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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茫地盯着那群人来时的，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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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实话实说，只因他材太，肩背宽阔，段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都这个时辰，还有人在里边唱戏？

本没有人能发现他嘛！方祈一边跑，一边腹诽。沈孟虞专程让杜姑姑来带他掖，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哟，这么容易就把你骗来了啊。”季云崔没想到自己随一诳，竟这么轻易就把人诳来了，脸上也是一怔。

那唱词明明是女伶的戏，然发声的却是一名男。

方祈这厢还在骄傲地自自擂，扒着栏杆俯瞰皇夜，冷不防一墙之隔的清商楼中，突然传来一声如怨如诉的唱词。

这还是他一次见到方祈。他本以为这小贼能得沈孟虞另相看，也当是个厉害人，只是前方祈的模样，却好像是对人完全不设防的天真少年，令人单单只是看着，就能生几分亲近的好来。

“想当日他暗成公事。今日决成仇……你铺排着天和地久。指望并肩携素手。蓦门知滋味便合休……”

一个行云的鹞翻，方祈借着墙伸去的那一片筒瓦，脚尖轻，直接从空中一弧线，稳稳地落在清商楼二层挑的屋脊上，没踩碎一片琉璃碧瓦。

方祈心中好奇，他推开一扇窗，轻手轻脚地飘去，甫一落地，便看到一名男正站在上妆的镜台前，一手反背后，一手拈在脸旁，指尖着个兰指，光凭段……

方祈从黑暗中走来，拧起眉：“他欠的钱为何要我来还？”

“来吧，”季云崔边着一只膏烛，火光微弱，能照亮的范围有限。他回眸看向漆黑一片的暗室，将一双手摊在前，懒洋洋地，“沈家大郎让我找你要钱来了。”

自己的轻功好像又了些。他满意地踩了踩脚仍旧结实的瓦片，心中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好消息找机会告知盗圣。

然而刻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思索片刻，没得答案，也懒得继续折磨自己。他纵提气，跃上墙，直接瞅准清商楼的方向，在这星河黯淡、只余月光的夜中奔跑起来。

季云崔的视线微微一凝，心挑起几分兴趣。

少年形迅捷若电，轻盈如羽，两侧的灯笼来连他的影都来不及捉住，唯有灯芯被他衣衫带起的清风扫过，拖曳一烟痕。等到墙人察觉有异，抬向墙上看去时，纤细的人影早已落在两丈开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是听见窗边动静，那男唱到一半的《救风尘》忽然收了声，他放手，慢悠悠地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