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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祈垂眸盯着自己空空落落的右手，心里一阵诧异。

一个轻柔的女声伴着门响，突兀地现在寒凉的夜中。那声音不似年轻女般尖细，略略低沉一些，字字句句咬得分外清晰，语调不疾不徐，有一分掌权之人才有的淡定。

方祈捉不住人，又不敢暴自己，无奈之，他也只能随意选了一帘后躲起，心中暗暗祈祷那不速之客快快离去。

甚至还有几分嫌恶。

他看着那婢在柜前立定，灯火将齐太妃瑟缩在柜后的影映在墙上，暴无遗。

“齐妃娘娘，来看你了。”

他心中正担忧这婢会不会像周姑姑等人一样，也是来折磨齐太妃的，却忽然听到那婢再度声，语气却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冰冷。

或许是他嘴上无、见识浅薄，一时之间，他竟说不上这究竟是什么功夫。

方祈屏声敛气地躲在帘后，借着朦胧的灯影打量那名婢。

也许是因为保养得当，那中年婢形虽有些佝偻，但一张脸上却不见老态，只有几缕银丝缠绕在乌发上，与躲在柜后的齐太妃相比，反而更有昔日太妃的风仪。

她了殿，先举灯往那床榻扫了一，在看到空空的冷衾薄被时似也毫不意外，只是在桌边放盒，转就朝齐太妃躲藏的柜行来。

然而他刚伸手去捉齐太妃，那披散发、尖叫不止的女却似乎察觉了他的动作，也不见她脚如何挪步，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折腰，整个人就好似云一般从方祈手中过，轻盈若蝶。

天边飘来一片孤云，遮住半圆月，夜侵殿，收走最后一抹月光。方祈虽有夜视的本领，但他不熟悉殿中布局，又不敢声响，手脚难免被束缚，无法将一所学尽数发挥来，心中愈发焦灼。

方祈不死心，暗中运气，想要追上那已经离他三步远的女。然而齐太妃似乎也明白他的意图，只是借着桌椅屏风躲闪，却让他半天捉不到一片衣角。

方祈听到那声音，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藏，那厢齐太妃却先他一步停来，脆利索地瞅准了一个柜后躲去，手脚瑟缩，神恐惧，浑似一只惊弓之鸟。

“吱呀”一声响，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婢一手提灯，一手拎着个盒，轻轻从外面踏来。

他本以为齐太妃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没想到她的法竟如此妙。只是这妙又与他盗家轻功不同，不需要借助真气，完全是另一功法修炼至巅峰的造诣。

而这份焦灼，更是在殿门被叩响的那一刻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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