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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仲禹兄！”

方祈坐在缓缓前行的车上，掀开车帘探半个，与沈仲禹挥手作别。

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外沈安已好车，隔着院墙声询问沈孟虞是否启程，再晚些怕会误了宴时辰。

他回到廊，认真叮嘱章伯和沈平几句，让他们好生照顾沈仲禹，一切琐事等他从里回来再说。

“偏了一，再往上一，诶呀不对不对，再往一，还是不对……”

如此这般匆匆代了几句，沈孟虞抬看了一天，他来不及和沈仲禹多说几句，只得轻唤方祈一声，带着他上了车，急得连发髻都未束好。

“大兄，方……”

方祈平日在中与松烟他们称兄弟的习惯了，见沈仲禹这般好说话，便也学着书里大侠的样豪气云地一拱手，算作回礼。

“仲禹兄，晚我带里的月饼回来给你们吃！”

“稍候片刻。”沈孟虞拍拍二弟肩膀，打断他的话，扬声应了沈安一句。

沈孟虞面前没有铜镜，只能凭觉挽起发，方祈自告奋勇地充当半个镜，然而他指指了半天，沈孟虞的动作总与他的指背而驰，无奈之，他也只能委屈一膝黄金，将沈孟虞放在边的锦盒挪到一边，跪在他后帮他挽发。

然而车空间狭小，他就是想躲也躲不到哪儿去。就在沈孟虞打算让沈安停车，自己车去街边寻一碗来照着束发时，方祈却突然一手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发簪，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

方祈好心想帮沈孟虞束发，谁料这人不仅不领，还到躲他，急之也只能用上些许气力，先制住沈孟虞再说。

“别动！动坏了我可不负责！”

命，你……你也可以唤我仲禹。”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认了个兄弟？沈仲禹哑然，他皱着眉，地盯着方祈的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拗过心中那一丝好奇，上前拉过沈孟虞就想去一边说话。

沈孟虞今日赴宴，实是另有正事。故他虽也想与弟弟赏灯观月，一叙家常，却奈何分乏术，只能择事先安排好的路走去。

平日里方祈的发髻大都是细帮他梳的，故沈孟虞在他蹿到自己后时意识地朝边上挪开几分，生怕自己的发被他一双辣手摧残，反而更加凌。

时值黄昏，蓝衫少年倚门而立的影缓缓这一片曛然的秋中。直到转过沈家所在巷，拐上甘泉坊主街，方祈的中再也看不见沈仲禹凝视着他们二人、若有所思的脸庞，他这才放车帘，乖乖缩回车中，看向正在用簪束发的沈孟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