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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一步说，即使谢勤之愿意为妹妹的婚事周旋，寻一位她自己喜的郎君，但他也不能睁睁地看着自家妹的大好前程，毁在沈孟虞一个有克妻之名的穷鬼上。

反正菩萨人什么的都是塑像，也不会跑，次再让沈孟虞带他来看就是了。

得能抱回去珍藏。

正当他恋恋不舍的目光自佛像线条圆的肩移开，打算诚心实意地欣赏人绝代倾城的面容时，冷不防忽听到外堂的木鱼梵唱间蓦地两人声。

栖玄寺脱离世俗烟火，香客寥寥，那两声音响起时，方祈只觉得自己仿佛大半辈没听到常人说话，心中骤然一喜，恨不得立刻奔到前堂攀亲。

谢勤之拉着幼妹谢茹踏大殿，气上的他只来得及匆匆扫了一殿环境，在那听到动响却连都不抬的哑僧上停了一瞬，没将那僧人放在里，自顾自地试图阻拦妹妹。

“阿茹，为兄我再劝你最后一次，你这般与父亲姨母对着，绝没有什么好结果！”

谢茹是他最的妹妹，也是陈郡谢氏二房正室膝唯一的闺女，自幼生惯养，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也是最适合待价而沽、和其他世家大族乃至于皇家结秦晋之好的嫡女。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忆起那说话之人姓甚名谁，心中惊讶，迈开的左脚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来，轻轻落到殿中壮的廊后。

谢茹理直气壮地：“因为其他郎君都不如沈郎啊！”

“你看上哪家郎君不好，怎么偏偏是沈孟虞……”谢勤之昔年无意中许过承诺，如今被翻旧账堵回来，也是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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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茹不知哥哥这般苦心为她着想，她一心恋慕沈孟虞，其他郎君在她中自然就成了歪瓜裂枣，看都不想多看一。

更何况，或许还会招来杀之祸。

被迫拐空旷大殿的少女闻言，一双杏瞪得浑圆，她一边拉拉扯扯地试图从兄手中抢过衣袖，一边倔地嘴：“我只是喜沈郎罢了！哥哥你不带我找他也就罢了，今日我自己寻到寺里，你还非要阻拦。当年是谁说过，只要阿茹看上哪家郎君，就是抢亲劫婚也一定帮阿茹把如意郎君夺回来，如今难全都不数了吗？”

方祈屏声敛气，谨慎地把自己也当成一尊佛像，悄悄躲在廊背后，与那不知是不是聋瞎的哑僧一，听那二人当着佛祖的面，为这大千世界里众生最看不穿的男女产生争执。

方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转踏几步，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纱帘，却忽然察觉那一男一女的两声音中男声略有几分耳熟，动作霎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