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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那上位之人发现自己在暗中调查什么，心中不安，想要直接斩草除，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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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眉目温和慈悲，一半旧青衫边竹林翠，除了一黑发垂落肩背，遮住大半如玉脖颈外，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和旁边窟里持莲趺坐的月观音无异。

他眯着抬，望向前方不远已清晰可辨的山寺大门。他心中暗自掂量一番，没有再往清凉寺中去，而是不痕迹地挤至山左侧，在一隐蔽的岔与熙攘的人群作别，拾级向，沿着只容一人通行的小径向人迹罕至的后山行去。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猜测尾随者份，他心中闪过无数个念，最后一个念，落到了这石首山脚的金陵城中。

沈孟虞在一蔓草横生的残碑前蹲，一边抚着因覆满苍苔而模糊不清的碑铭，一边思考起一步究竟该如何是好的问题。

难是自己判断错了？

沈孟虞此刻脚踏着的这一条崎岖小径，便是由无名行者们踏的窄窄林，旁青竹成阵，凉风习习，掩映成趣。

只是他还记得自己尾随的目的，此时这人了他境，正是手的好时机！

生在云端，却怜惜世人，非我之境，超脱红尘，哪怕跟在沈孟虞后的灰衣人不懂佛法，此时远远看见这一幕，心中也不由生一分赞叹。

得后山，烟火遁去，炎夏也在这一刻收敛张扬，悄然藏匿于山林的背后。

只是他心提了一路，却一直不得那尾随者主动现，当也不由得生几分焦躁。

的人群，仍旧未曾发现异样。

沈孟虞心中一叹，呼一浊气，尽量放松四肢，不想打草惊蛇。

先帝信奉佛法，本在这石首山后山开凿一千零一座窟，中安置佛陀造像，为江南“千佛”。

这个念一生来，沈孟虞上便是一寒。

不过好在还有十八座窟当年已开凿完毕，里画造像虽然未得彩绘，略显糙，但也有那不落俗者特意避开前山喧闹，专程来此拜谒。

翠障蔽日，泉淙淙，蝉鸣喑哑，鸟雀希音，路遇佛偈随意参详，目泥塑尚念尼，沈孟虞一路行来，或停或止，表面上看似随意观瞻，实则丹田运气，时刻保持警惕。

然而这一番浩工事开动不过数月，先帝却于位上骤然驾崩，唯留这大大小小的尚未完工的窟，历经十七年风雨，被山中疯的草木埋没，如今已凋敝得不成样。

大概是手。

伴着一阵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灰衣人形灵活，动若脱兔，灰影几个起落间，已狂奔到沈孟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