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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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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话一,他也是兴冲冲说这样一句:《相思》可好?

积云姑姑笑:是我说的兴,望了分寸了,娘别见怪才是。

我应声而允,调一调弦试音,方缓缓舒袖拨了起来。同一瞬,他的笛声亦悠悠轻扬而起,清旷如幽泉一缕,脉脉沁如人的心房。

舒贵太妃正:我并不是要夸你。她微微凝神,似沉浸在好回忆之中,笑容如雪堆树,清月明光,今日再闻琴笛合奏,很有当日我与先帝合奏的qíng味了。

玄清大笑,母妃不知,以往论起几句诗书史论来,儿若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了娘风,真是惭愧不已。

舒贵太妃笑着抚一抚玄清的肩,为他掸落数朵落,笑:母妃的知音,也是你的知音,想来你和甄娘也能谈的上几句。

他亦:母妃最取笑。我与娘倒不是什么心意相通,不过是应景而生qíng罢了。

而:《相思》吧。

舒贵太妃说者无心,我听在耳中,心如琴弦五丝,被谁的手用力一拨,铮铮地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转首过去,正好遇上玄清的目光,不觉五灼,面红耳赤起来。

我亦笑:诚然若王爷所说,琴笛合奏只能受其间韵味,不若直接唱《相思》歌词,更是别致。世间的qíng意于太妃而言,是直接明了胜于隐约婉转的,才符合太妃的xing。

偏偏积云又:太妃说的是呢。别的琴笛便也罢了,咱们的相思与相守却不一样,非要考较弹奏者的功力与技巧,光有功力与技巧还不够,还要合奏时心有灵犀,彼此知晓。更要的是,要有qíng致在里,要不然,哪里有相思、相守的韵味。

太妃眉开笑,慈地一我的发,:甄娘也是我的知音了。

舒贵太妃骇笑,指着我:甄娘看着温柔婉约,不想言辞锋这样厉害,能叫我儿甘拜风的,真真是了不得。

我笑盈盈:太妃这样说,可见是真心疼我了。

这样熟悉的笛声。我最初的不自在在那一瞬间被他的笛声无声无息地安抚了去。舒贵太妃侧耳倾听,似是十分神。我弹完一阕,听得他的笛声并无停滞歇微之意,微一转,却见他扬眸向我浅浅一笑。我一凝神,转瞬已经懂得,曲调又随着他的笛音转了上去,从再来一次。

舒贵太妃缓缓斟了一盅茶递到我手里,淡淡笑:话说回来,合奏者最考较的是彼此契合的默契,若失了默契,只怕技艺再超,终究是也是枉然。总之今日得以再闻相思与相守二者和鸣之声,我亦无所遗憾了。

我心一,脸上却若无其事笑:听积云姑姑这样说,倒是叫我瞎猫碰上死老鼠给撞上了。可不是误打误撞么,我只和王爷合奏过一次,要说彼此知晓还说得过去,若说qíng致韵味,那可真真是贻笑大方了。平白叫太妃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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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一把温婉的女声随着我与他的合奏轻声拍着唱和:

舒贵太妃笑如迎风,颔首:自先帝去世后,很久没有再听到相思与相守合奏的声音了,你们俩却很不辜负这双琴与笛。

我笑谦:年余不弹琴了,手势难免有些生疏,幸好还不算玷污了太妃的耳朵。

我微微脸红,颇觉得有些不自在,忙笑着:只因琴名相思,是而我与王爷到想到了此。

相思,在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寒。孤灯不明思yù绝,卷帷望月空叹。人如隔云端,上有青冥之天,有渌之波澜。天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一曲终了,只觉得心舒畅,什么心事也随着曲声倾倒尽了。

玄清伴在舒贵太妃边,亦笑:从前不过是琴笛合奏而已,如今还有母后歌唱,当真可算是完满无缺了。

相思,摧心肝。日yù尽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蜀琴yù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为泪泉。不信妾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这样哀怨迷惘的曲,笛声幽幽缕缕,却无幽咽哀怨之qíng。连我的琴声,亦只觉剔透明朗而不凝滞。而舒贵太妃的歌声,qíng思悠悠,却不凄凄。

太妃qíng望向一双琴笛,怜地轻轻抚摸过琴,笑:很好,今日一听我总算放心了。从前不过以为你貌聪慧,皇帝才把相思赐予你,我还担心了好几日,若你是那琴艺陋的,那可当真是辜负了我的相思。如今听过我竟要为此琴大喜,算是有一个相得益彰的好主人惜它了。

我忙:怎么敢呢。

舒贵太妃笑:十分好。我虽然不太通文墨。李青莲的《相思》还是知的。不如就这一首好了。

我忙忙:太妃过誉了,叫我怎么敢当。

舒贵太妃莞尔而笑,你们俩的心意倒是相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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