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唐晓慕闷闷吃了一个，越想越不是滋味：“哥，殿那么抗拒裴大夫救他，我们非要他救，是不是太自私了？就算裴大夫松愿意救人，殿恢复后会不会觉得膈应？”

兄妹两人互看一，唐晓慕继续说：“若是谢贵妃还活着，你觉得她会让你救殿吗？”

“人命债。”唐晓慕一字一顿地说，绕开杵在门的裴霜，和唐泽旭一前一后走去，在桌边坐。

唐晓慕能理解他此刻心的痛苦，可她想陪季修睿一起走去，而不是放任他去死。

她去敲裴霜的门，里面传来裴霜恼怒的声音：“不见客、不吃饭、别烦我。”

可那是他心之人的要求……

听到她的声音，裴霜压着火气去开门，绷着脸说：“谁欠你债了？”

唐泽旭看唐晓慕午饭都没心思吃，让人给她煮了碗汤圆，端去给她：“吃吧，吃完才有力气去继续想办法求裴大夫救人。”

“我们刚刚已经分析过，不可能是谢贵妃给他毒。但毒-药是你的，究其本，是你害了殿。”唐晓慕知这样有词夺理，但况急，为了救季修睿，她顾不上那么多。

“我爹手里的人命那么多，才不缺你这条。我是想跟你谈谈殿□□的毒。”唐晓慕说。

唐晓慕原本还想再劝劝季修睿，可看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再提起让裴霜救人都像是往他伤上撒盐。

见他没像之前那样反复调不救季修睿，唐晓慕和唐泽旭都觉得有戏。

可糟糕的是唐晓慕刚刚设地地代了季修睿的份，骨里那么傲的一个人，的确不会愿意向裴霜低。

在漠北那段时间，他是打心里拿唐晓慕当女儿看的。

如今也一样。

唐晓慕猜裴霜应该是在缅怀谢贵妃，决定趁这个时候去找他再说说。

青竹还在屋外思索：“王妃，属还用不用去海宁？”

刚刚裴霜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反思，甚至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谢贵妃。

原先裴霜觉得她不会，但刚刚得知谢贵妃的死因，裴霜便知她的选择和自己想的截然相反。

“我来讨债。”唐晓慕说。

唐晓慕努力让自己吃完一碗汤圆，对唐泽旭说：“先去说服裴大夫吧，不然即使殿低也没用。”

唐泽旭小声跟唐晓慕说：“裴大夫从殿那儿离开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我趁中午喊他用膳的时候过去打探了，听他一直在吁短叹，好像还哭过。”

唐泽旭叹息：“殿要是与我们家毫无关联，他想死还是想活，我都随他。可殿现在是你的夫婿，我厚着脸跟他攀个亲，作为亲人，我还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能活到真相落石的那天。

这两人自带茶，唐晓慕依次摆三个茶盏，唐泽旭拎起手中茶壶，倒了三杯茶，对裴霜了个请的手势：“天这么冷，裴大夫坐来喝杯茶。”

他一直都将季修睿视作罪孽。

唐晓慕意外：“他那么铁石心的人也会哭？”

唐晓慕的明艳活泼总是让裴霜想起谢贵妃，甚至裴霜有时候会想若谢贵妃没被抢，他们的女儿也该像唐晓慕这么大了。

苍柏刚刚就在屋上守着季修睿，早就将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安排好人继续暗中保护季修睿后，苍柏当天就秘密发去海宁。

他会救。

裴霜的脸更冷了。

裴霜痛苦的闭上，好一会儿，咬牙：“就算我愿意救他又怎么样？他可不要我救。”

裴霜冷着脸关门，走到两人对面坐：“你们要是想要我这条命的话，我现在就还给你们。”

他眉间尽是痛苦与疲倦，丢开后的靠枕躺去。唐晓慕为他掖好被，等季修睿呼均匀后，才悄步退。

裴霜心当然不愿意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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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这药，季修睿不会中毒，谢贵妃也不至于为了再生一个儿去抢皇位而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唐泽旭说。

裴霜久久没声，唐晓慕便知答案了，一步问：“如果谢贵妃让你救殿，你救吗？”

可她要是尊重季修睿的意愿，季修睿就死了。

唐晓慕想了想，带着他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小声说：“你让苍柏去海宁查一谢贵妃的始末。注意要秘密查访，别引起别人察觉。”

唐晓慕能屈能伸，麻溜端起桌上的茶杯，端到裴霜面前，恭恭敬敬地喊：“师父请喝茶。”

裴霜抿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