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3/3)

重姒：“有什么好谢的。祝师夙愿早成。”

她笑了笑，将掌心碎瓷片一撂，风轻云淡地：“不过，你这仇估计也快报得差不多了。漓江那家，撑不了多久。朝中秦氏官员，尽皆狱。至清则无鱼，朝廷上，没几个手真净的，昔日父皇睁一只闭一只罢了。真查起来，一个两个尾都着呢，一揪一个准。等再过几日又狱一批人，我去秦云杉里逛逛。”

“秦云杉？”

谢重姒：“秦家三房的嫡女。为人狠辣，我不怎么喜，但奈何要去激她个脚，以防秦家还有什么线在望都嘛——要不然，我真的不想去看望她，天金阙里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了。”

谢重姒对亲近之人从不设防，喜厌恶，张就来。

能真被她说着“讨厌”二字，想来是恶痛绝了，江州司若有所思。

天金阙，意复苏。又过了三四天，枝林间，百齐绽。

桃李芬芳，万紫千红人间四月景，群华烂漫。

海棠枝桠斜漫过御书房，蒋明给宣珏上了杯温茶，踮着脚步退，留足够空位给君臣密谈。

“年新茶，味如何？”皇帝没立刻步正题。

宣珏抿了，叹：“甘醇厚，西湖龙井之味，向来绝佳。难得有福，谢陛赏赐。”

他伤病初愈，仍旧告病，今日得召，也未着官服。

而是青衣素雅，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就连发带都是制式普通的月白宽带。谢策显然注意到了，问：“这素净，去清谈问了？这么急着召你，没打搅你吧？”

宣珏自然摇：“臣惶恐。本就清闲无事，才去场论。不知陛有何要事？”

“还是秦家。”谢策中指轻扣桌案，“秦氏一族余脉颇丰，京官九品之上，足有三四十人。五品之上也有一打。”

他顿：“朕想杀。”

宣珏眯了眯眸。

谢策有过于心急了。

他想为儿留个稳定无危的江山，这宣珏心知肚明，但这一年以来，磨刀霍霍太重，比之以往削弱扬州楚家和苏州齐家的时候，更为雷霆大动。

宣珏还是照着心里想法如实：“……陛，臣之拙见，不可之过急。氏族势力仍在，太过急切，小心狗急墙。您秋鼎盛，何足惧虑徐徐图之，缓慢削弱呢？”

谢策皱了皱眉，也不知听还是没听，叹了声，：“算了，先押着审问吧。对了，之前西行，问你事成想要什么赏赐，你说还未想好，现在呢？可有想好啊？”

宣珏托着茶盏的指尖顿了顿，眸光在帝案的玉玺上，轻轻扫过。默默在心里念了那两个字的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