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3/3)

几近贯穿的伤，别说是让兰木惊了，裴久都愣了一瞬，手松片刻，那刀脱手，宣珏又是摁住刀柄，向里推了数寸。

“……”裴久活了三十五年，还真没见过这阵仗，“宣珏你……”

又见他随手刀，裴久彻底说不话了。

这是刺自己，不是砍别人，更不是串——但这人都没眨一。

宣珏脸苍白了些许，满不在乎地将带血刀一扔，淡淡地：“刺杀朝廷命官，罪理当诛。裴大人莫不是疯了？”

裴久被他这疯劲儿给吓得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抬手指他：“你、你……你才是疯了！为了陷害我，以作陪吗？！”

宣珏像是被他逗笑了，睫一压，趁着裴久被他闹得心神俱的空隙，再上前一步，没搭理裴久的质疑，反而问：“难得开诚布公，问个话。一直不懂，这么浑摸鱼，图什么呢？黄金万两，广宅千，几辈都销不完的富贵山，当真能带到曹地府不成？已是万贯家财，封侯加爵，庇荫孙——还不够吗？”

人的贪念无穷，他懂，但仍旧想问。

自上一世起就想问了，又没机会撕破脸直问氏族掌权之人。

这恐怕是虚假意的漓江之行来，宣珏问最诚恳的疑问，裴久却被他得痛吼起来：“上有皇帝削弱氏族，有黔首贪心不足，每时每刻提心吊胆，你问我们图什么？！居何位，谋何事，淤泥滩里想清白，只会死得更早！”

宣珏终是疼痛般，轻轻“嘶”了声，睫上的雪沫被几冷汗卷落，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悲悯地：“倒也不错。”

裴久再不敢留人，颤着手指向这主仆二人，还有远察觉到不对、赶来救人的贴随侍，喝：“杀！还有去调人手！”

再拖去，还不知要什么幺蛾！

兰木踹开一人，急不可耐地拉住宣珏，想拽他走。

他算是莽夫，脑没他兄白棠转弯快，联系到宣珏那句“心疼”，还以为主真的是想死在这，：“快走，属断后！”

说着，就要用手去挡劈砍来的刀刃。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现，一支致小巧、带有皇家刻纹的细短箭，钉官兵手腕上，官兵嚎了声，刀剑落地。

宣珏风轻云淡地：“急甚。暗卫不是回来了么？放心，死不了。”

兰木：“……”

这调虎离山的时辰，您掐得还真是妙。

知宣珏并不是求死之心，兰木那气瞬间松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宣珏形微晃，猝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