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2)

宣珏起着衣，推门而，有仆人见他醒了，想要煎药，被他轻轻制止：“方不大用，先放着。若是阿或是兄问起，你们就说我还在服用，从未停过。”

里面只有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这世轨迹错，但三皇仍旧在太元四年南江南，和齐家有所往来。

宣珏将掌中把玩的玉饰放——

斗漏叮咚一声，提醒时辰变转。

书房北角窗，立了樽紫铜凤凰熏炉，袅袅青烟，在逐渐明亮的天光里升腾而起。

消息就此断去。

白棠忧虑地对宣珏：“主，不多歇息会么，天光尚未大亮。”

偶时的悲鸣：“……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就连前日在同济堂偶遇，宣珏乍然也只听得耳畔轰鸣，没听清金繁和她说什么，只有隐约“将士”“暗伤”，还有她说了声“大梁”。

沉默半晌，抬指住眉心，喃喃地：“这……还不如不睡呢。”

无落款无别名，封烙是耀的金日徽印。

那是一枚玉雕，泽光，正面小心细致地雕刻盛放桃，茂密枝桠，立着个背对的女。

宣珏当时忙得焦烂额，也没太多力去这封语焉不详的信，抛之脑后。

信笺被呈上，宣珏看过，直觉地：“许是给谢治的，查查来源。”

她有危险锐利的刀刃，像是山林间极难征服的孤狼。

这还是尔玉成婚后不久，得意洋洋地和他说过的，她说：“当初在鬼谷时，师兄还想给我用这个来着。被我拒了。这玩意，沾了就戒不了，得当一辈傀儡，我才不要呢。”

但它的确也另有用途。

不过，眸低垂时，倒的确有脆弱温柔。

玉饰背面，刻字“太元三年，于京北固”。

宣珏回过神来，指尖再次碰上那枚玉刻，清隽温和的面容，在侧面天光的映照，半明半暗，神莫测。

着装，繁饰，抬望落。

她是跑得够没心没肺的，留他一人夙夜难安。

他称帝的那年末，皇城封锁，望都的消息还未传遍天，天金阙收到过一封信笺。

阿九被带回这里，换了合的装束裙。

这是富贵弟嗑的药，迷惑人心，之飘飘仙。

望都达官贵人多，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白棠没有在苏州那般游刃有余，但仍旧恭敬回禀：“属探听到的是，那女名为阿九。去年冬月初时，三皇于江南幸她，之后带回京城，纳为侍妾。”

久病难医，痛难忍时，有钱人家会服用五石散，即便上瘾戒断不了，也好过痛苦挣扎。

在金繁医室问诊时，阿九上的五石散味重。

除却案上笔墨纸砚，几无杂，一尘不染。

宣珏摆了摆手，步有别于画室的另一间南书房，淡墨书香，古卷横于架上。

只一个背影，风华绝代，遗世独立。

“属已传令让兰木探寻，阿九是否是江南人氏。同时，太府邸也有消息说，太近月余茶饭不思，神憔悴，疑是病容。”白棠说，“主，太府看得严，还需要继续探吗？”

白棠恭谨地应，见他还在翻览文书，便后退离开，替他掩上了门。

宣珏挲指尖的温玉，想了想：“不必了。若是可以，探探三殿那——阿九府之后，是否受，她什么脾，待遇何如。量力而行，不要暴。”

现在回想起来……到的确有几分意思。

人应是。一旁白棠听了，就知他又梦魇难安。

来源自西梁国都天誉城，那边似是没顾忌，也未隐匿，只是察觉来探的人不对劲后，才陡然抹除了所有踪迹。

风徐，温柔地轻拍宣珏院里门窗。

“斯人已逝，凡尘皆过往，切勿多忧伤。”

他倏地一睁，从梦境里挣脱转醒，心尖都还是颤抖的。

宣珏随意摊开翰林院的几本文书，边看边问：“如何？可有线索？”

远的未央，日上梢，人们也忙活起来。

寒风呼啸，不气四溢的玉锦。

回来后细细品味，觉得有些不对。

宣珏一哂，不知不觉，快两年了。

前世——谢治的心结到底是何，他略有所。

宣珏不置可否，淡淡地：“接着说。”

白棠将江南一代的繁琐事务，由弟弟兰木打理，随宣珏同回望都。这一年半载以来，忙碌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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