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谢无不敢看她，目光盯着地上的那柄短刀，一再回想她适才的动作。

“督主……”苏蘅儿噎了噎，“督主让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若不愿睡这屋，可以自己睡聆泉斋。”

谢无置若罔闻, 只余呼渐重。温疏眉脑中懵了, 看他双目泛红, 好似被血腥激疯的猛兽, 淡去多时的恐惧在她心底忽而升腾起来, 令她的声音染上了嘶哑的哭腔, 奋力推他的手也颤抖得愈发厉害。

说罢便提步向外走去。等温疏眉从怔忪中回过神，前已只有一室寂静。

摸了个空，她也不敢停，继续向枕探去, 急切地想要寻到什么。

谢无仍不再房里，苏蘅儿倒在，等着收拾床铺。见她醒来，苏蘅儿便走到床边，一再打量她：“可是什么事了？”

谢无意识地循声扫了一地面，脑中忽而一阵嗡鸣，一莫名的绪撞了过来，令他滞住。

书房里，谢无没有燃灯，置满室黑暗，仰在椅上，沉默不言。

他……他走了？

是他的错。

一闪而过的银光令谢无底一震，几是同时，他的手迅速握去，一扣一拧，前人惨叫，伴着“铛”地一声，利刃落地。

他该记得，他原是不上她的。她会委在他边，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办法。

她满脸的泪，哭得泣不成声，手上犹在奋力地推他，又捶又打。上的寝衣被他扯得凌，雪脯半来。

而他，终于说了句话：

短刀，也可能是短剑，总之是什么利，并且没有外鞘。

“督主……督主, 别……”

他不理会。

寝衣的裙柔轻薄，被他一扯, 便“呲”地一声撕裂, 这声响犹如惊雷在她耳畔炸开,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事, 拼力地反手推他：“督主！”

“我……我没有……”她落着泪，连连摇。

卧房中，温疏眉心有余悸，自是难以安寝，辗转反侧至天渐明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睡不多时，就又醒了。

可烈的恐惧呼啸着将一切盖过，指尖一凉，她终是在枕摸到了什么。

他将她买回来，本就是为了这事的，她从第一日便很清楚。

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转过脸来，扫了她一，将刀放回枕。

温疏眉陡然松了气，惊魂不定地看着他缓了半晌，忽而弹起来，裹被，缩向床角。

半晌，听到他声无波澜地说：“你想杀我。”

温疏眉哑然：“他这样说？”

“督主你怎么了……”

在许至儒暴病而亡后，他也曾派人暗中去查验过尸，颈边的伤便被发现。孙旭禀明了伤的宽窄、度，他就想到该是她急之中拿簪刺中了他。

方才她刺过来的那一记，该与当初如一辙。

觉察到中也被野蛮地撕开, 她的泪蓦然漫来，绝望之间忽有久远的画面在前重合，她惊慌失措地伸手往旁边摸。

她觉得自己并不想杀他，只想让他停手。

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撞得生疼。他在剧痛里如梦初醒，怔怔地转回来，视线落回她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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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绪。

他恍若未闻。

他想这一回她该是恨上他了，却连去问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温疏眉顿时惊恐更甚，拼命地往后缩着，后背地靠住墙：“督主……”

“睡吧。”他说，“我去书房。”

她觉到他的手已自探到了她的间，她迫自己冷静，甚至尝试劝服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想杀他。

他日日与刀剑打，也常审犯查案，见到尸上的伤痕，他便常意识地去想这该是怎样的兵刃，又是如何刺的。

温疏眉的目光在她面上一定：“怎么这样问？”

他只一扫，便挪开。接着，整个人猛地将她松开，坐到床边背对着她，以手支颐。

这不是她的，是谢无的。他日日刀尖上血，暗杀也经历过无数次，唯有枕放着趁手的兵才能安寝。

温疏眉摸到刃柄，抓住，双眸一闭，手猛挥来，将他颈侧刺去！

“督主……”温疏眉的声音更嘶哑了三分。

谢无俯，去拾地上的短刀。

“小眉, 别怕。”

她只是吓坏了，几年前的恐惧撞过来，她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就一刀刺了过去。

“嗯。”

温疏眉缩在床角，盯着他的后脊，抱住锦被，上战栗如筛。

他在她的心里，成了与许至儒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