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她没反应。

若她能选，她愿拿命换得一天从前在家中的时光。

便推开了门。

温疏眉了凉气。

“睡不着，去走走。”谢无边往外走边扔一句话，“你睡你的。”

温疏眉浅怔，迟疑着往前挪了两存：“困在这儿？”

继而缩了旁边翻倒的空酒壶，禁不住苦笑——怎么还借酒消愁？

温疏眉从未这样大醉过，借着酒意，她睡得很沉，却睡不。

温疏眉浑浑噩噩地哭着，浑浑噩噩地睡过去。窗上的木闩被伸来的短刀挑起落地，咚隆一声闷响，她也未能听见。

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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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爹娘现日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伤病，自己熟悉的那个温府又成了什么样，她想都不敢去想。

温疏眉打了个儿，抱住锦被，睡得很舒服。

温疏眉吩咐婢不必再回来侍奉，独自回到卧房，坐回桌边，原想缓一缓便睡，可酒壶酒盏就在前，她便鬼使神差地自斟自饮起来。

谢无已醒了近两刻，因没事坐，就摸了她的珠钗在手里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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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影跃窗而，悄无声息地回关好窗，便褪去外衣，信手丢在了一旁。

他一指被丢在几步外的中衣：“也不知是谁喝得烂醉，吐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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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磨着后槽牙，眯着睛，盯了她半晌，慢悠悠地将手收了回来。

咬着牙关了凉气，他拿那块帕胡了两，手搭在了她的。

只要一天就好。

可她真的好想家。

阿井面有困惑：“督主有事？”

一翻，她几是弹了起来。

她好想家。

温府，温疏眉在温静怡喝到半醉时，让婢把她扶走了。

吐了。

谢无抱臂看看，无奈地伸手，替她卸去珠钗。

只要五分力气，她的天灵盖就碎了吧。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为家里的事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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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飘散的浅淡酒气令他蹙了眉，凝神看了会儿，谢无提步走过去，没好气地推她。

堂屋里值夜的阿井听得门响，一骨碌爬起来：“督主？”

破晓时分，温疏眉面朝着床帐睁开，咂一咂嘴，觉得嘴里苦，便想倒清茶来漱一漱。

珠钗卸净，他又走到铜盆边，将盆边搭放的净帕投了一投，拧，给她了脸。

“督主我……我……”她不知该如何告罪，僵在那里，倒有些任人宰割的样。

可这一切的担忧，本就是阻不住的。孤时、夜时，这些念都常冒来。她多数时候都能去想些别的，将这些心念冲开。但现在在宁州温家，四皆是温家亲眷，唯独少了爹娘，这些难过就再也赶不走了。

吐了三两，噎在中的酒劲儿得以缓解，温疏眉安然躺回去，朝向床榻里侧，睡得香甜。

他眉心皱得更了两分，信手将她双肩一抬，视线忽而一滞，又轻手轻脚地扶她趴了回去。

他赶忙挡他，手刚伸过去，她略撑起两分|：“哇——”

“小眉？”谢无一步迈回床边，却发觉她并未醒来，闭着睛，无意识地努力往床边凑。

最初在牢里的时候，她好怕，日日以泪洗面。但很快便发现这没有用，没有人会心疼，更没有人会帮她。

她看着他搁在被外的双肩双臂，便知他该是没穿衣服。

三五除二地褪去脏衣，他揭开被躺到床上。嫌她睡得太靠外，不客气将她往里一翻。

蹲细看，他便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

见她醒来，他抬了抬：“没人床睡不着，但我原是想睡醒就走的，被困在这儿非我所愿。”

第19章 酒醒

小人皱皱眉，翻了个，被发髻上的珠钗硌到，又翻回去。

谢无立在床边，僵地看着自己上的污秽，额上青直。

“督主？！”不该现在前的人让她意识地抱了被。

接着，人影一轻松地踱向床榻。踱了两步，脚顿住，视线飘向案桌。

夜沉沉，四安寂，独坐房中，酒。一灼烈的孤寂忽而涌上心，压过清甜的酒味，撞满心压抑。

又一盅甜酒，浅淡酒气也足以激得她哭来。温疏眉伏在案无声地噎起来，肩搐动不止。

谢无摇摇，再度伸手扶她，将她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稳稳放。

完他刚要回将帕放回去，余光忽而睃见她眉心一皱，挣扎往床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