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谢无暗自咂嘴，大发慈悲地多给了一次答话的机会：“为什么是《牧羊策》？”

“啪”地一声，蓦然染上一红痕。

谢无了然：“打多少了？”

温疏眉打了个激灵，惶惑不安地转过脸来：“督主，我……”

她是被大的孩，爹娘年近五旬才得了她，对她百依百顺。在她小的时候，若她不开心，爹娘便会抱着她哄。后来她大了些，爹爹不好抱她了，娘却也常在她伤心难过时搂着她哄一哄。

说罢便面无表地行至案前落座：“孙旭，二十。”

只孙旭摆着一张黑白无常般的僵脸，立在旁边淡然看她。

她一时迟疑，顿声。

孙旭躬：“十四。”

怎么这么能哭。

温疏眉僵了僵，不敢再躲，双手颤颤巍巍地伸来，初时还攥着拳，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一摊开。

温疏眉忙手抹了把泪，又怕他再不肯等，边抹边急急：“说……”

温疏眉中意一涌，贝齿咬，死死忍住。但到第二就破了功，泪噼里啪啦地掉来，落到衣襟上。

怪可怜的。

中抱了膝，缩成了一个团儿。

他的耐心却也就到这了：“我告诉过你，府里无论大事小，不许瞒我。”

极其白皙的一双手，十指葱白。

他：“打完。”

循循地缓了气，他悠然发问：“说不说？”

温疏眉咬一咬牙，重新将手抬起，摊平。

温疏眉刚放的双手一，望向谢无：“督主……”她满目乞求，可是谢无已不再看她了。

温疏眉容失，呼也再度急促起来：“督主……”

她意识地往后躲，孙旭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就要抓她的手。她躲到书架前，双手死死背在后面，孙旭看得直皱眉：“温姑娘。”

孙旭手里的戒尺每落一，她肩都一，薄也会被咬得白上一阵。睛鼻都已哭得通红，淡粉的上袄上斑驳地洇开好些泪。

谢无倚向靠背，双手垫在脑后，摆一副静等的样。

“我……我怕督主多心，不敢拿别的书看……”她噎着解释，急中生智，没将史书政书与诗词歌赋拆开来说，笼统地一概而论。

温疏眉愕然抬眸，他正气定神闲地饮茶，清隽温的俊容上透可怖的寒凉。

“二十”。

孙旭手里的戒尺应声而停。

原是有心要立规矩的谢无突然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再躲。躲一，加五。”谢无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传过来。

是以谢无再回到书房时，就见炭盆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团。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粉袄裙，与满室的暗家格格不，这样缩着，更被这一片沉衬得弱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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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人那样哄过她了。她失了那份宽，也少了那份安全。不知不觉的，她就学会了这样抱一抱自己，常会越抱越，一份虚幻的安逸来。

谢无心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书上挪了开来，不动声地转到她面上。

温疏眉首先想到的是府那日看到的在湖上抚琴的那位人“二十”，却见孙旭一躬，提步折至茶榻边的五斗柜前，拉开屉，取一柄戒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