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病(3/3)
他急忙上前制止，可赤华已经弯
腰，捡起那角带着焦边的丝绢。
那是画的一角。
题款人的笔迹娟秀：……远画于
安舒意题。
画中仕女的笑靥被火
去半边，残存的胭脂
与烟灰混作污浊的泪痕。
作画与题字的不是同一个人。
赤华伸手
上门板，半开的院门轰然倒地，惊得满院的焦土尘埃飞扬。
越过坍塌的屋墙，可以看见原本的主屋中被熏得焦黑的鎏金瑞兽铜炉，墙角歪着只熏黑的黄釉绞胎枕，枕上的如意印
裂得满是细
，似乎只要一碰就要簌簌化灰。
忽有“咯吱”一声，焦黑的承重梁
终于跪
灰烬里，惊散了废墟上盘旋的烟霭，也激起了呛人的腥腐焦臭。
一缕混沌的日光漏，正照见断砖间半掩着光
闪闪。
那是一支缠枝莲纹样的琉璃发簪——幽蓝莹莹浮在死灰中，像极了盛夏夜间掠过荷塘的微弱萤火。
赤华指尖才及簪
，细微碎裂声起，整支琉璃发簪应声而碎。
家远远站在院中看着，一步都没有踏
这废墟。
只见那女医毫无避讳地站在焦黑废墟中，
中似毫无波澜，却又
悉世事。
他竟有
错觉，她那双黝黑的眸
似乎能穿过往与未来。
一阵微风
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赤华将碎片一片一片捡起，用手帕包好，这才走
来，递给家。
琉璃碎片带着特有的腥腐焦臭，哪怕被包裹着、隔着半臂距离，依然清晰可闻。
家迟疑半晌，只垂着
：“府里走
后，各
成一团，这还没有余力去打理。”
赤华却不以为意，轻声说着：“已逝之人，还需早日土为安。”
那语气轻得，似是怕惊着了什么。
家听罢猛地抬，脸上神
由最初的疑惑逐渐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忍不住低问：“司娘是怎么知的？”
三郎君向来荒唐，可自舒娘府后便不一样了。
可他没想到，安生的日就那么几天，舒娘便日渐病重……
那夜，三夫人还尽心地为她送汤药。三郎君宿在舒娘屋中，也不知怎地，当夜院走，向来
弱的三夫人竟然最先反应过来，将三郎君从火海中抢了来。
只能说，这里面，得很。
大火起得蹊跷，直至火烧通
，值夜的人才发现，而三夫人现得也蹊跷，过后她甚至趁着三郎君受伤昏迷、老夫人忧思成疾，竟是
主将舒娘火葬……后来，她神志失常，言辞颠倒，那些话语落在了伺候的人耳里，众人心里难免嘀咕——
原来，人前温婉大方的三夫人发起狠来，竟连一
全尸都不给舒娘留！
三郎君好不容易醒过来，得知舒娘被火化，拖着病发疯似地去抢骨灰……这之后，三郎君时时抱着那装有骨灰的青瓷罐不撒手，神志逐渐混沌……最后，便成了那副睁不言不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