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娘三日前觉得事不对，让我钻在一个泔桶里，把我送来的。”邹慕卿低着，泣说着，“我娘，我娘，真的……没了吗。”

“以后不能随便来，听到没。”了小巷的容祈，忍不住对着面前的岁岁又念叨了一遍，“你带一只笨鹅来有什么用。”

他单手抱着岁岁，目光落在另外一个小孩上，企图在她上看到另外一个影，鬼使神差地朝着邹慕卿伸手来。

邹慕卿怕岁岁被骂，也赶解释着：“我三日前捡了岁岁丢在地上的糖葫芦，岁岁今日看到我了，见我被人欺负，这才来的，后来是我看到我家着火了，这才跑到这里的，岁岁是跟着我来的。”

“你娘，或者是你爹，也该和你说过我。”他看着面前警觉不安的人，低声说，“那日章柳台的话，我都记得。”

“我是枢密院副都承旨容祈，此次奉命使金州，彻查山塌方和军队粮草一事。”容祈着气，压翻的血气，看着邹慕卿轻声说。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跑来的理由。”他对着两个年纪加起来才十手指的女孩，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

大白鹅颇通人，犹豫了一会，这才松了嘴，甚至伸翅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最后装无事发生的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容祈后。

三年时间，他很少回想起宁汝姗，每日都让自己沉浸在政务中，可今日却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那日撕心裂肺的疼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她泪得越发凶。

救她？

“我没有家了。”她哽咽着，低声说着。

容祈犹豫片刻，苦笑一声：“是。”

他沉默片刻，小声安：“都会好的。”

“我爹一直教我习武的。”她提起爹，气忍不住难过地说着。

她愁眉苦脸地摸着大白鹅的脑袋，心有余悸地说着：“今天还好有鹅鹅呢。”

宁岁岁歪，不解说着：“不是偷跑来的，娘就在隔那条街发粥呢，我是看到了，才跑来的，鹅鹅跟着我呢。”

“我带你回临安。”

他失神地看着邹慕卿，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邹慕卿瞪大睛，随后红了睛，泪止也止不住，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你，你真的是我爹说的来救我的人。”

邹慕卿先是一惊，但似乎又颇为警惕，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可那个姑娘，却没有等他。

“你这几日，有受到欺负吗？”容祈牵着邹慕卿，假装随意地问。

“我送你回家。”

“我不能去。”邹慕卿眶通红，认真看着她，随后摇摇，小声拒绝着。

邹钧至死都相信他会来，践行当年的诺言。

“啊，鹅鹅，不是坏人，不能咬。”她半个趴在容祈胳膊上，大声呵斥着。

容祈错愕地看着她，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孩。”

而今日，他不再是那个不能看，不能走，被禁锢在容府的残疾世，他终于可以对着她伸手来，重新给她一个家。

岁岁给人也不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哑声说。

当年，面对那个同样说‘我没有家’的姑娘，他能的，只是无力苍白地安着，无能为力。

“你怎么也哭了。”见岁岁哭得直打嗝，容祈伸手把人抱在怀中，不解地问着。

容祈被这话激得心神震，绪波动，意识捂住心，只觉得一血腥味自心涌了上来，张留的东西在他经脉中搐，疼得他连呼都带着血丝。

“为什么啊，我不是坏人。”宁岁岁皱着脸，“掉在地上的糖葫芦不能吃的，而且万一今天那个坏还来找你怎么办啊。”

“你怎么不在邹家。”

“可以去我家啊。”小团宁岁岁地邀请着，“去我家啊，思饭可好吃了。”

“你娘在哪里施粥。”他问着岁岁。

邹慕卿不知所措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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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哭，两个小孩哭得越发凄惨。

容祈听着耳边的此起彼伏的哭声，觉得疼。

岁岁低，只看到大白鹅死死咬着容祈的衣摆，时不时那大翅膀拍他的。

邹慕卿摇摇：“娘叫我在外面不能开说话，也不能洗脸，脱衣服睡觉，我都听着呢，刚才那个小乞丐是和我那天抢东西的人，糖葫芦被我抢走了，他气不过，才来找茬的。”

容祈嗯了一声：“回临安，我也给你请一个老师。”

“你能让你的鹅不要叨我了吗？”容祈忍不住对着怀中的岁岁说。

他看着岁岁慌张地着邹慕卿止不住的泪。

“娘，娘也会没有吗。”岁岁小手摸着泪，小声说，“岁岁就是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