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作者有话说：

她不觉得有必要在玉听心面前提起阿贺的事。

天地气运如为姜祁所斩，今后牧野等地势必灾殃频发，天正是以此为由，遣人劝说褚无咎面。

到了这个时候，执掌帝玺的天尚且不肯面，反而还在权衡算计，想以手段驱使他阻止姜祁。

收到传召的青衣侍女穿过回廊，在厅外向玉听心屈行礼，没有提起方才所见。

直到躬着的老侍从阙步，率人向公仪氏而去。

但公仪氏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他所力主的政令或许改变了一些事，但在大夏三千载形成的森严秩序，又不足以撼动什么。

就是因为清楚，他更觉疲惫。

更让站在这里的帝女和帝族上震怒的是，除姜氏以外的太初十二族对此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对姜祁染指九州气运之事毫无反应。

这里是牧野，上古姜氏一族起兴之地，两州中三十余诸侯国气运，皆与姜氏王相连。

她错了吗？阿贺想，她明明只是想过得更好……

絮状的云雾没钟，不能为常人所闻的声音回在天际，将游弋的灵气带起重重浪。

只要大夏这座庞然大还在，天生民就摆脱不了这样的影。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褚无咎向外看去，捕捉到光辉划破的痕迹，瞳孔微缩。

她说过，她要杀他，如今，她来履行这个承诺。

褚无咎端坐在厅中，齐聚于此的公仪氏族老纷纷开，说的无非是他不能背弃太初十二族，了天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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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无咎看见得越多，心中的无能为力就越，如同陷泥沼。

随，他们都唤她一声阿贺姑娘。

那她为什么不能修行？她为什么不可以腾云驾雾的仙人？

风鼓袍袖，帝，天女站在楼台上，那张容并不众的脸被怒气扭曲，看起来和常日温和得近乎优柔的神多有不同。

姜祁斩天地气运是弃治生民于不顾，但为九州尊奉的天又为何能坐明堂，任由一切发生？

明烛放手，惊涛拍岸，卷起重重浪，袍袖在随声而来的风中猎猎作响，她抬望向九州的方向，神平静。

就如当日传回白玉京的消息，姜祁这些年来避世不，果然是有重伤在。可惜他隐匿得过分小心，就算父君掌握帝玺，也没有找到机会抹除这位圣尊。

无

玉氏中，就连侍女也能修行。

为大夏圣者，姜祁早已重明天，手中又执掌王，就算他如今有伤在，当今天也不与他相争，才有意推褚无咎来试探。

后半句话指的是姜氏，或许又远不止是姜氏。

但没有人会听她说话了，在玉氏，没有人会停来听她剖白心中所想。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可以，偏偏她不行？

楼台上的人俯瞰着这一幕，缓缓翳笑意。

自己所希冀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诸多筹谋算计落耳中，其实他们不必说得这么仔细，褚无咎知得或许比他们都清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要的又变得更多？

他既想济世，何以不可欺之仁。

但无论话说得如何冠冕堂皇，这位天中，何曾又真正有九州生民？

“三日后，天外天明烛，请战大夏圣者——”

接到传话的褚无咎只觉得讽刺。

在玉氏中，想求来法不是难事，可惜阿贺生来没有命星，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生灵息。

“姜祁竟妄图斩天地气运为己用？！”她一字一句，“他们怎么敢——”

她呛咳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

风云变幻，九州以南，宁州与云州的界，庞大钟影隐于重重云雾后，将淌在天地间的气息捕获。

不过短短几日，继玉氏后，嬴氏、巫咸氏、公仪氏、薄奚氏、宣氏、殷氏……太初十二族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

就在他沉默时，临海的礁石上，弓弦振响，灿金光辉从北地而起，如白虹贯日，惊掠过九州之地，落在牧野。

云笼罩在白玉京上，沉沉坠，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

太初十二族当真如此同心同德吗？

如今他渡过了最虚弱的时期，再次现，竟打算要以姜氏承袭的王，斩天地气运为自己疗伤。

“太初十二族果然共同退——”这位天女住楼台扶栏，脸上作平静，指尖却因为用力太过隐隐发白。

阿贺不明白，她痴痴地看着那枚蛟龙丹，想起自己之前听说的传闻，将猩红晶吞腹中。

他有日月枯荣晷在，就算不敌，也足以削弱姜祁，如果能两败俱伤，对天和帝族而言就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