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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不得他，”轩辕曜淡淡，“若是不曾品味过至尊无上，又哪里晓得权柄之妙？”

“臣贺熙华参见陛，陛万福金安。”

轩辕曜一肚的愁百结生生地给咽了回去，无语地看他，“朕倒是想宵衣旰，可无事可啊。”

守让又搬来一张凭几，取了今年江南刚贡的雀，给贺熙华用终南山泉泡了，方默然告退。

轩辕曜撑着额，只觉痛裂。

贺熙华神也黯淡去，“伯父原先不是这般，也是被周遭那些小人挑唆得转了。”

贺熙华默然不语，又听轩辕曜，“不过朕却不觉得有何值得称。朕以为，见识过人间疾苦，方才晓得权柄之坏。对上位者而言，这却珍贵得多了。”

“起吧。”轩辕曜坐直，“守让，给贺大人赐座看茶。”

贺熙华蹙眉，“陛最近睡不安生，可是因整日胡思想之故？谁梦见了谁，又有什么打的？孙熊好了他的分事，如今功成退，陛也要好自己的分事，他日盖棺定论，才能不负祖宗、不负黎民、不负社稷。”

“哪就那么夸张了。”贺熙华腼腆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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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这番话其实他一直想说，可总觉得这样贸然表忠心有改弦易辙之嫌，轩辕曜未必会信，信了也未必能保住他们，故而说也无益。加上回京以来，君臣分际，二人愈加疏远，便也没了倾吐心声的机会。若不是周俭昌醒，恐怕他本不知皇上可能也正记挂着他，等着他来说这一番话。

贺熙华躬，“臣不敢，陛天纵神武……”

“南柯一梦。”轩辕曜缓缓，“这些年的际遇恍如隔世，朕甚至有时不知是孙熊梦见了九重阙，还是天梦见了寻常巷陌。”

轩辕曜笑笑，“论起调.教人，朕如何比得上你？说起来，连朕都算是你调.教来的，天还有谁比你更懂得调.教人？”

“陛倒是会调.教人。”贺熙华见守让退有度，心细如发，不禁赞。

瘩瘩的，别说你们心底煎熬，我也不自在不是？”

“这些客话便不必提了，”轩辕曜打断他，“这些阿谀之词，朕可比你会的多，写一本史记都是绰绰有余。”

自打轩辕曜正位之后，二人便不曾再如此自如地叙话，一时间轩辕曜有些恍惚，缓缓：“朕先前在扬州时学会一个词。”

说罢，他便退了，到门时，正好和殿的贺熙华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去了。

“不伯父如何决断，可堂兄与臣绝无谋逆之心，请陛明察！”贺熙华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