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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最后却是镜月，玉碎珠沉……

到了初五，一切才告一段落，群臣自在府中亲朋聚，贺太后照例又请了诸贺相陪。

周俭昌这才反应过来，这怕是当时皇上去云中的路线。

了轩辕曜平素待的那间静室，只见轩辕曜铺着一张舆图，正凝神细思。

“过了太原府，沿途官员大多不识得朕，朕便在丽竞门的佐助，与旁那小太监，就是守温互换了衣裳。”轩辕曜目光冰冷，“此事绝密，唯有朕与周遭几个暗卫知晓。可纵使这样，过了太行山，刺客仍然刀向着朕，丝毫未理会着朝服的守温。”

轩辕曜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珠镜殿，无主居住，人也颇为懈怠，巧夺天工的雕梁画栋上竟落了一层浮灰，轻纱帐幔随风摇曳，说不的鬼魅苍凉。轩辕晦走到崔后死前倚靠的轩窗边，看着波光粼粼的太池，四百间回廊并未灯，静卧在湖面上，犹如酣睡卧龙。

第二日是元日，轩辕曜早起向贺太后请安，随即在礼安排，犹如一提线木偶，连续三日兜兜转转于各类祭祀大宴。

年早逝，士族勋贵便齐推德宗继位。

他也兑现诺言，将珠镜殿赐给崔皇后，镜是指从殿中看去，太池平静如镜，而珠则是指贝阙珠，珠联璧合。

“若朕有了所之人，定然不会让他受半委屈，更遑论去妾室，”轩辕曜轻声，“若朕要迎娶皇后，也定然不是为了他的家世门第，朕的皇后，必是朕在这世上最敬最重、最亲最之人。朕要让他安居珠镜殿，不让任何人伤他恼他，享一世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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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俭昌在他旁边坐，只见那舆图上放着一辆极小极真的木车。

轩辕曜至今都记得，阿娘临死时靠在珠镜殿的窗边，痴痴地看着太池的湖，轻声：“阿曜，娘去之后你不要哭，无挂碍，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了却尘寰，这是好事……”

此番轩辕曜并未作陪，只一人在清思殿读书练字。

无巧不成书，老博陵侯崔定之听闻女薨逝，竟气成了风疾，了半边，于是只能由世崔简席丧仪。

“陛。”周俭昌见他近来静默得可怕，实在放心不，又请安。

夜风呜咽，轩辕曜亲自取了笤帚等，将珠镜殿打扫一遍，才悄然离去。

于是大行皇后的丧仪上，天带着一明黄的皇贵妃满面哀恸，太殊无哀，亲父缺席，亲兄怨，历代皇后的后之事，再无比这更不面的了。

“诺，你看，这是安，然后京畿往蒲州，晋州，潞州，太原府，对吧？”

见他来了，轩辕曜招了招手，“周叔，你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