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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了整整三十个胡饼，又切了五斤卤，买了二两茶叶，将行装的满满当当，周俭昌才算是有些满意。孙熊将先前贺熙华所赠文房整整齐齐放好，又多备了些笔墨，确保万无一失。

他沉默片刻，忽而：“大人这几日都没消息？”

孙熊不知如何与他解释，摇笑笑混过去，也便罢了。

“不必了。”

“次见你，仿佛还是昨日的事，”周俭昌看着他英侧脸，慨，“想不到这一路中了秀才、举人，转就要考士了。”

但凡他还有一风骨气，但凡他还想君临天，他与贺党都不得不有一战。

周俭昌茫然：“要我去贺府打探打探么？”

“周叔，日后不知你愿不愿跟着我？”孙熊看他。

“好一个为国为民！”孙熊笑得讥讽，“朝廷上衮衮诸公，不知有多少人还记得这四个字。”

孙熊一直以为，自己与贺熙华就算没有那层若有似无的暧昧，最起码也是远胜于旁人的生死之，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和他从泗州带回去的十余名青壮年一般，都是一样的，是他的僚属，是他的民，是他舞文墨的笔，是他冲锋陷阵的刀，兴许，只是他看家护院的狗。

不共天，而贺熙华正是贺党寄予无限厚望的后起之秀。

孙熊着袖中贺熙华的私印，待贺熙华了驸郡，这私印也就不得不还了吧？只可惜，他的凤印怕是给不去了。

午膳极其丰盛，周俭昌边吃边：“说实在的，你的手艺比起包掌厨也不差什么。”

周俭昌见此景，心里也放一半，“如此，我也好去向大人差了。”

“你是陪着大人共过患难的，中间也救过大人的命，他哪里会因为这小事和你计较？”周俭昌好言宽。

科举前一日，孙熊一早便起，与周俭昌一打胡饼——启朝举要在考场待足整整九日，虽说据闻里可以膳，可孙熊总觉得考的好好的，突然生火饭，总有些不不类，依旧决定只带些粮充饥。

缓缓放竹箸，孙熊叹了声，“先前我写诗讥讽贺党，大人怕是也不想见我了。”

周俭昌想了想，贺熙华本就是大家公，又从泗州带了十几二十人伺候着，自己在他那恐怕无甚用武之地。可孙秀才本就孤苦，又毫无基，边有自己这么得用的人，也许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不由：“我本就漂泊无定，四海为家。若秀才信得过我，我便跟着你，为国为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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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斤几两自己心有数。”孙熊往日不咽，今日想通之后，连吃了两个胡饼、半斤，脑也愈发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