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一怎么了？”

为什么只在台北过一年换生，却对这城市的街巷熟悉得心惊？

她只知自己在大陆大，母亲是台北人，只可惜死得早，家里连张照片都没留。大学她来台北过一年换生，后来国留学，因病休学了几年。

“你们不是白衣天使吗？救人最重要，什么找我。”

听家里阿姨说，听爷爷说，听亲朋好友说。

楼立黑着脸坐起来，“嘛为难医生。”

阿嫲看着照片沉思半天，瘪着嘴摇：“这老锁芯啊，早八百年就淘汰啦。安全不是很，现在周边还有谁会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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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扑面而来的归属，令她心翻涌，连北京都给不了。

“小，医院不能烟的……”

“应小，你嘛要我停在捷运，送你回家不是更好？你既然连垫付都不愿意，还舍得钱坐捷运吗？”

“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走吧，但就事论事，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她把烟夹手上，转过脸来，没什么绪看她一，又转过对护士说：“既然她醒了，我可以走了吧？”

再睁的时候，消毒味将她的记忆稀释净。

可每次都想不起来，甚至刚要往里想，便会传来锥心的痛苦，还伴随一难以言喻的焦躁。

“凭什么？”女人表很臭，说完掏一烟，“我要走了，时间很赶。”

楼顺着这条蛛丝，一往前摸。

医生，“你大脑血的调节能力比正常人差。以前过手术？”

楼只觉得闷气短，还在不断传来刺痛。

这是她和过去之间唯一的牵绊。从国外那家医院离开时，护士跑过来给她的，说是她当时上唯一的件。

那女人发有，瘦骨嶙峋地倚在床，满脸不耐。

“奇怪……”

她不是没犯过疑。

应拾秋冷淡地说，“我不想我的住址不行吗？”

没有一件，是她自己亲见过、亲经过的。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只有这把钥匙，像颗钉，歪歪斜斜钉在她记忆的白纸上。

这被她忽视的觉无端让楼少了几分耐心。

“要是……不止这周边呢？”

“麻烦您合一。”

“没事，就有短暂脑缺血发作，平时少喝酒，不要熬夜。”

“嗯，七年前过脑血瘤切除。”

楼僵在原地。

关于过去的记忆，像被洗过的磁带，只剩一片噪音。

“她自己挂号费，你找我什么？我跟她没关系，纯好心路人。”

想到此，她后背窜起一阵冷意，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悄悄摸着她的骨。

“但如果有一天，只剩你一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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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医生推门来，楼问了句：“医生，我没事吧？”

医生皱了皱眉，举起脑影像片，了其中一小片区域，“海附近有陈旧病灶。这片化灶的形态，是典型外伤留的。你的大脑……不像动过瘤切除，反倒像承受过非常剧烈的撞击……”

“唔，你去老街那边碰碰运气喽，老那年纪大的老年人啊可能还会在用，你找找看。”

曾经她挲过很多遍，冰冰冷冷有些糙的质，却还是回忆不跟它有关的半记忆。

没过多久，照片便弹了过来。

钥匙圈上挂着个残缺的哆啦a梦，只剩个脑袋，半个都裂掉了。

那怎么办嘛？秋，没有你我会死，尤其今天那个八婆诶，没你安我真的会死啦。

她就抱住她，埋撒。

“我想跟你一起，一个人就算了啦。”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给北京的阿姨：“我房间屉第二格，里面有把旧钥匙，拍张照片给我。”

她思前想后，还是空拿着照片问了几个本地人。

“脑缺血？”

“不用客气，路上死一只狗我都会送医院的。”

护士说：“那也得去垫一。”

找遍好几个街区，断断续续探了大半个月，终于将目光停在了淡的一条老街上。

她从病床上醒来以后，所有关于自己的事，都来源于旁人的听说。

有香杉落叶，没有桂蝴蝶，没有会咬人的冷空气和薄雪。

她起就走，无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