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虽然只有很少的补贴，但他全心投去，甘之如饴。

“我知的，爷爷。”璩章玉不动声地换了一本相册，翻开后送到老人手中，“爷爷，您还记得这年节吗？”

“爷爷，我没有多想。”璩章玉笑笑，“我一直都没离开过家，原本还觉得上大学之后你们会不习惯，但现在有了弟弟，正好填补了我的空缺，好的。”

父母给弟弟取名叫璩章珺，小名叫满满，圆满的满。他们兄弟俩的名字，也算凑了个圆满来。

想知一个答案了。

今年四人小队还是缺了承箴，剩三个人约了几次，其中一次是璩章玉提议的，他想去放鞭炮。

璩章玉还想问一句，如果大爷爷还在，今年，还会招呼他们来家里聚会吗？会容忍他们吵吵嚷嚷和烟酒不停，把家里得乌烟瘴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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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实际上是属意他保研继续造的，但他拒绝了。要说他一都不想继续学去，那是假话。可目前的璩章玉，对学历有抗拒，或者说，是恐惧。他知自己和父母不同，但又惧怕自己成为父母那样知但无心的人。

爷爷轻轻拍了璩章玉的手背，说：“你啊，当年上大学的事，确实是让你爸妈伤心了。但毕竟是一家人，他们也没有真的怪你。你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之前我就劝过他们不要一直约束你，你看你现在，离开他们的护佑，也能照顾好自己。你爸你妈都是独生的，他们其实很懂你，就是因为懂你，所以才想给你留个伴儿。兄弟手足，是割不断的。他们会有老去的一天，等我们走了，他们老了，就只剩你们血缘至亲相互扶持了。”

那一家人总是在节来，总是吵吵闹闹的。小孩刺耳的尖叫和哭喊总是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所以，并不是不知自己难受，只是一味地让自己懂事。

看到了璩章玉小时候的照片，爷爷指着其中一张，笑呵呵地说：“看看，那时候你也就跟满满现在差不多大，这一转，都这么大了。你看，他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璩章玉：“嗯，幸好弟弟没病。”

田守和赵从辉拗不过，于是只好陪他，不过他们只买了一些小烟，挂鞭和窜天猴那动静太大的，还是没敢带来放。

大三学期刚开学，璩章玉就被老师叫去谈话，询问他未来选择，是保研还是工作。

那天爷爷在家，让璩章玉拿了相册来，说把弟弟的照片放在一起。人老了，总还是固守着旧日习惯，不喜电版照片。

亲手碰文，一剥脱历史痕迹，让文重新活过来，这正是璩章玉想要的。

于是，在课业不忙的时候，璩章玉就去了研究所实习。

那天璩章玉很开心，他发了张照片给承箴，说：“次跟你一起放。”

“嗯。是像的。不过他比我胖儿。”

“那是肯定的。你小时候三天两地病，那会儿吃的东西也没现在有营养，也是苦了你爸妈了。”

如果他研究所，学历是职称的门槛，远来说，选择工作的有工作经验托底，选择学历的有学历支撑。除此之外，如果工作容是工地，无论考古还是文博，无论学历如何，一样都是趴在坑里挖土。

璩章玉便顺势多拿了几本以前的相册。

“元元，你不要多想。”老人大概是察觉到了边孩的心，安，“元元也是我们心呵护大的，有了满满，也不意味着我们不你啊。”

省博院文研究所，不是在博院里布展坐办公室，而是以研究所的名义支持省各地考古活动和文保工作。

老人带上老镜，仔细看了起来，之后轻笑一声：“记得。那年我哥带着一大家来咱们家过年，你看，这不是，你小堂弟手里还拿着你的玩呢。那时候你小堂弟一个劲儿地闹你，跟他说了你怕吵，他还变本加厉，那孩啊，就是个混世王！还是我家元元懂事，不哭不闹的。说来啊……从你大爷爷走了之后，跟他们家也没什么联系了。”

“那也不赖他们。过年嘛，大家都开心，喝了酒嗓门大，在所难免。”

老人还在慨着年华，可璩章玉却听不去了。

在确定了璩章玉没有保研意愿之后，老师就为他牵线了研究所。

璩章玉轻叹一声，说：“我记得有一年，我被他们吵得去了医院。”

但是他没问，问不问的，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