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哥哥。”边临淮低声唤。

边临淮一气没上来，被空气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止住，“……什么？”

边临淮开车，照林给的地址，一路往城郊驶去。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稀疏，最后停在了一座墓园门。

边临淮还在这消息的震惊里，表有些笨拙的，他皱着眉，又显得着急，“需要我面吗？”

有些童真的声音响在客厅，冲散方才的压抑，平白添了几分温馨的。

林蹲，将那束放在碑前。雪落在上，很快就化了，凝成细小的珠。

他说，“明天是他们的忌日，我已经三年没有去祭拜过。”

边临淮走过去，摇，“不。”

“而且，我想当面告诉你。”

雪落去，显得格外安静。

边临淮结了，目光复杂，声音也变得轻。他压脑中混的想法，应，“好。”

他低着脑袋，看起来言又止。神似有若无的，时不时停在林脸上，却到底没声，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那和我呢？”林问。

他说，“我和边彦的婚约解除了，份的手续还在走，公告这两天就会发。”

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眸着清浅的笑，微微歪着脑袋，“还有件事。”

“爸，妈。”

边临淮跟在他后，沉默地陪着。

边临淮“哦”了一声，又说，“好。”

林搁在柔的抱枕上，慢吞吞地说，“今天不用加班吗？”

“醒了怎么不叫我，还以为你又临时有事。”

尤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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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不透林的心思，是随一提的分享日常，还是什么别的暗示？

两座碑挨着，照片上的男女年轻，笑容温柔。

“明天，和我去见见我爸妈吧。”

“你——”边临淮憋了气，话还没来得及开，就被迫咽了回去。

边临淮显得安静，上次过后，除了公司里鲜少的碰面，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边父边母有过单独的。

“其实我午接到电话，原本想问你，但回来之后忘记。”林说，“你父母叫我向你转达，他们申请了探视，个月十号，你要和他们一起吗？”

“那过来，”林招呼他，“陪我看会。”

猝不及防的消息，边临淮了一气，又吐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肌不自觉绷，“什么时候的事？”

没想到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竟然会是在林的中。

边临淮认为自己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了。

“不了。”

第二天一早，雪还在。比昨晚大了一些，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林穿了件灰的大衣，围巾是边临淮前几天买回来的那条，驼，羊绒的，围在脖上很。

兄弟反目，闹得实在分崩离析。

“边彦手上原本代持的百分之十的份，照协议，关系延续期间由他代为理，解除后应当归还。但他现在的况，没办法合走正常的转让程。”

林没再说话，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主角正念着激澎湃的台词，打败了反派，和伙伴们手拉着手，笑着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动画片的片尾曲播完，放起中间播的广告。

林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雪扑面而来。他拢了拢围巾，从后座拿一束白的，是昨天就订好的，用纸包着，简洁素净。

墓园不大，雪覆盖了石板路，踩上去发轻微的咯吱声。林走得不快，在一墓碑前停来。

“上周。”林声音不大，“最近太忙，没想让你分心。”

边临淮走过去，在林边坐。沙发陷去一块，林的肩膀便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带着沐浴后浅淡的香。

林的声音很轻，被风得有些散，“我来看你们了。”

林绕了圈自己搭在肩膀上的发尾，笑了一，说，“不用。律师在走程序。冻结，清算，追回，都需要时间。但份的所有权是清晰的，不会因为他的个人问题延误。”

林的耳垂凉，柔。边临淮的指腹在那停留片刻，才收回手。

边临淮笑了笑，说。他朝林那边坐，挨着的叫人安心，他低声说，“没有必要再见。我和他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