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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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的披风被雨浸，垂在肩上如染污血。他摘了面，那张年轻俊的脸，漆黑的眸毫无彩，死寂一般。

雨太大，几乎要淹没一切，但夏屿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可是这雨越越大，风也越刮越冷，晚辈的衣裳都透了，再等怕是要着凉。所以——”他往前走一步，后的黄泉弟也跟着往前踏一步。

“施主夜带人围堵佛寺，意何为。”

夏屿停脚步，看着这位老人，想起幼时也是跟着母亲来过这里，抬起看着大的佛像，大的僧人。

佛祖垂眸看他，噙

夏屿看着明觉，弯了弯嘴，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黑眸幽暗如漫无垠的夜。

话音未落，大门打开了。

天还未亮，雨已经落了许久。不知谁家养的鸣叫了一声，夏鲤便牵着绳往外走，这次没有人拦着她。

“晚辈要的东西，大师心里清楚。”

路旁已经倒许多穿着僧袍的僧人，地上的雨哗哗而，汇成清泉。而他们面前是闭着大门的殿堂。

……

黄泉弟跟在他后像一样涌上来。

夜晚，雨又开始了。真是让人始料不及的天气，还待在这里的黄泉弟手忙脚地收衣服，嘴里抱怨这个天气。

“明觉大师，晚辈不想惊扰佛门净地，所以方才一直在等，等雨小一些，风停一会。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好好跟大师说说话。”

夏屿往前走，雨从他的披风缘滴落，在后拖的痕。

一炷香过去了。

他后，黄泉弟一字排开鸦雀无声。

“师父…”一个小沙弥从窗往外瞧了一，吓得缩回来。“外、外好多人…”

大门纹丝不动。

他抬起，雨从他的眉骨划过。

“……施主，那东西在净业寺供奉了一百余年，历代祖师以命守护，从未落外人之手。今日施主若是取，老衲虽不才，但也会以命相搏。”

太一落山，天迅速暗了去，连个过渡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不慢，“等了这么久，已经是我这辈最有耐心的一次了。您若是再不开门，晚辈就只能——”

住持明觉没有回应。

………

明觉没有后退亦没有让路，他看着夏屿的脸恍惚了一阵才开。

他一步又一步走上台阶。

后不少僧人对他怒目相向，小沙弥又怕又恨。

门后站着不少僧人和小沙弥，他们个个面苍白，有人发抖，有人在念经。

最前，站在一位着鬼面的少年。

…再这样去，等不及了怎么办？

……

“烦请大师开门。”

黄泉倒是不少新生血，新兴的组织生命力也旺盛，短短三四年就壮大到其他门派组织十几年都没有到的程度。

“明觉大师，我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耐心。”

雨势小了些，但衣服也完全透了。夏屿忽然笑了一声，低看了看自己透的袖，叹了气。

明觉大师站在门，一灰僧袍被冷风得猎猎作响，后是金碧辉煌的大殿，殿的烛火被风压得很低，摇摇灭。

净业寺的钟声被雨幕吞没，山门前的石阶被冲得发亮。大殿前，火把在雨里摇晃，将那些披着披风的影拉得忽远忽近，犹如从黄泉路上的幽魂。

夏屿也不急，就那么站着，任凭雨浇。他后的火把在雨里滋滋作响，有的人已经透了，发贴在额上，但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人声。

…那一晚，夏鲤很晚睡，也没有等到李见微回来。

他们像是一群蛰伏的野兽，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猎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