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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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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都未抬一,樱微启,只逸一个淬了冰似的单音节,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安分些。”

只是,她那看似专注倾听的眸底,却是一片沉寂的湖。

萧景琰端坐于主位, 脊背得笔直, 如同绷的弓弦。

有官员端着酒杯前来敬酒,她都不抬一,只敷衍地举了举杯,嘴象征地沾了沾杯沿便算完了礼数。

帘低垂, 密的睫一小片影, 目光落在自己叠置于膝的双手上。

转间,那看似不经意掠过的角余光,悄然扫视着席间每一个角落,留意着官员们的接耳、嫔妃间的眉官司。

萧景琰端坐席后,姿如新竹,仪态万方,无可挑剔。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神,既要维持好那个人心、人憎狗嫌的纨绔人设,又得观六路耳听八方,捕捉任何一丝风草动。

角噙着一抹恰到好的、疏离而礼貌的浅笑,微微侧首,与前来寒暄的几位宗室命妇低声谈,声音温婉清越,应对得从容。

神却像是被风散的柳絮,四飘。

另一只手则心不在焉地拣着面前描金瓷盘里晶莹剔透的心,有一搭没一搭地丢嘴里咀嚼着。

:?

琼林苑宴:?

通明,丝竹弦之声悠扬云。

那神,活脱脱一个坐不住、盼着牢笼赶打开的顽童。

那双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圆净的手,此刻正攥着一方素白丝帕,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指灵巧地缠绕、松开,再缠绕。

她撇了撇嘴,白皙的脸上立刻挂满了百无聊赖的神

萧景琰几乎是本能般地微微一僵,随即不着痕迹地向车窗方向侧了侧,仿佛躲避什么不洁之

果然「安分」来,不再试图制造动静……

当一队着霓裳羽衣、腰肢纤细的舞姬翩然场,如淌在宴席中央时,谢知非的神立刻亮了起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旁的谢知非。

宴设琼林苑榭之畔,亭台楼阁在璀璨灯与波映照光溢彩。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更让她警觉的是,即将踏的琼林苑,对她而言无异于龙潭虎,步步惊心。

“啧……”她忽然咂了嘴,像是被这沉闷憋坏了,刻意了声调抱怨,“这破路修的……车颠得人骨都要散架了。”

玉佩发细微清脆的叮咚声, 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心熏染的龙涎香也驱不散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冰冷气息。

与她相对的角落,谢知非歪斜着, 一手支着, 另一只手指尖颇为烦躁地弹着自己腰间那块温的羊脂玉佩。

萧景琰与谢知非的位置仅次于帝后和几位位嫔妃,正对主位,显得如同被置于聚光灯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夸张地向后舒展……带着衣袖几乎要蹭到萧景琰那华贵的绯红袖边缘。

空气中馥郁着酒香、果香与脂粉香,丝竹弦悠扬悦耳,着彩衣的娥穿梭如蝶,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华贵的公主车驾在青石板路上碾过细碎的石,发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转而低专心致志地开始摆腰间玉佩垂着的

这场名为赏的夜宴, 实则是为即将到来的万寿节预, 更是各方势力在杯盏错间微妙试探、暗中观察的无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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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华却如同无形的枷锁, 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让她连呼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作为新晋驸与地位尊崇的公主, 萧景琰和谢知非自是必须席的焦

谢知非动作夸张地顿在半空,随即像是了气的球,悻悻然地收回手臂。

为了驸份特制的吉服,裁剪合度,却如同箍着她的铁衣,让她浑不自在。

这位新驸爷坐得歪歪斜斜,一手撑着脑袋……

着繁复厚重的正式公主朝服,绯红罗锦上以金线细细密织着云霞与振翅飞的凤凰图案, 在车厢上悬挂的琉璃灯映照, 光溢彩, 华贵不可方

她目不斜视,仿佛旁那个同样穿着绛紫吉服, 却毫无正形歪靠在柔垫上的人, 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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