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我知，所以我这么。”温若的声音很冷，“因为这是我手里唯一的筹码。我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脉。我只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我用一年的时间、一年的隐忍、一年的假装浪换来的。我不会白白浪费。”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低来，低到像是从咙挤来的，“你永远都在替我决定。你决定我应该等，你决定我应该走，你决定我应该被保护，你决定我应该被推开。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等，想不想走，想不想被保护，想不想被推开。”

“知。价暴跌，东撤资，项目停工。温氏至少损失几十亿。”

又是“对不起”。温若已经记不清温邶风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每一次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她消失了，她沉默了，她让温若等了。每一次她都说“对不起”，然后继续让她说“对不起”的事。对不起不是歉，是借。是“我知我错了，但我不会改”的借。

温邶风的泪掉了来。但她没有，就那么让泪从眶里来，过她的脸颊，滴在她黑的西装上。她哭的时候也没有表，泪和表是分开的，好像哭的人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她没有抱她。她站在温邶风面前，看着她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和温邶风以前看着她哭时一模一样。

温邶风抬起。她的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一都不像那个无懈可击的温邶风。但温若知，这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会把泪，把表收好，把面回去。她永远都会把面回去。

温邶风抬起，看着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温若能看到温邶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发散的、睛红红的、嘴在发抖的年轻女人。“那些份本来就是你的。”温邶风说，“我从来没有拿走。”

“因为什么？”温若的声音了，“因为你怕我担心？因为你怕我承受不了？因为你又觉得‘我是为了你好’？”

“温若，”她说，“你不用威胁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温若站起来，走到温邶风面前，居临地看着她，“我要你的份。温氏百分之十二的份，我妈留给我的那些。你从刘正茂手里买回来的那些。全给我。”

“你知，你还这么？”

温邶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温若，你知不知，这些资料如果公开，温氏会怎么样？”

“哭完了。”温邶风说。声音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温若的心脏了一。“什么？”

“因为——”

“我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温邶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份，钱，房，车，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不用威胁我，不用设局，不用偷资料。你只需要跟我说。”

“你买了。从刘正茂手里。用你的钱。”

温邶风低，把脸埋手掌里。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她在哭，无声地、压抑地、不想让温若看到地哭。温若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抱她”，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抱她”。两个声音在她脑里打架，打得她昏脑涨。

“那我们来谈正事。”温若走回床边，坐来，“你的份，换我的资料。公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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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看着她，泪得更凶了。但她的表还是没有变。她像一座正在化的冰雕，外表还是冷的，但里面已经在塌了。“温若，我没有骗你。那些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走。我买来，是因为刘正茂要卖给别人。如果被别人买走，你就永远拿不回来了。”

温邶风看着她，神里有一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更的、更沉的、像是“你终于变成了这样”又像是“是我把你变成了这样”的东西。

“那是为了保护你。”

“温若，”她说，“对不起。”

“温邶风，”她说，“你哭完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邶风沉默了。

一个人在那间租屋里，对着白墙，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保护我？”温若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到房间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你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买走，说是为了保护我？温邶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看不懂？是不是觉得你说什么我都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