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不应该有凌晨两的接吻，不应该有额相抵的呼，不应该有“我需要你”这暧昧到极的话。

妹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

“嗯。”

发去。

她听到手机又震了一。她拿起来看。

因为她怕。

她抬起手，隔着玻璃，指尖在温邶风所在的方向。

这意味着温邶风在离开之前，一直看着这扇窗。她看到灯没亮，知温若没有开灯，知温若可能还站在黑暗里，或者坐在地板上。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旁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手机又震了。

地板很凉，凉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臂弯里。

温若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地板都不凉了，久到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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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邶风式的无语。她不会说“你又在胡说八”，也不会说“别闹了”，她只会打一个省略号，代表她不想接这个话，但她又舍不得结束对话。

发去。

“你今天说你需要我。是哪需要？”

温若打了几个字：“我在看夜景。”

镜里的那个人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温邶风：“你也是。”

发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快得像要从嗓里蹦来。

她是她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名义上、所有人的认知里，她们就是妹。

被是凉的，枕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她把被裹，缩成一团，闭上睛。

温若看着屏幕上那几行简短的对话，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们之间永远是这样。说的话永远比想说的少，打的字永远比想打的少。每一句话都像在走钢丝，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微妙的平衡，生怕哪一句话说得太多，就会打破这层薄如蝉翼的窗纸。

温若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不是“你把我当什么”，而是——

而且她没有阻止。一次都没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回复。

刺的光让她眯了眯睛。她走到洗手间，卸了妆，洗了脸，看着镜里那个素面朝天、底青黑、嘴裂的人。

温邶风：“黑着灯看？”

温若把脸埋得更了。

温邶风：“……”

温若看着这条消息，泪忽然就掉了来。

不是怕被拒绝。是怕温邶风说“是”。

枕很快就了。

温邶风：“你不需要知是哪一。你只需要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是两行泪从角来，过太，发里。

温若把手机扣在地上，靠着玻璃，闭上睛。

她拿起来看。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问。

“你喜我吗？”

温若愣了一。她抬起，看向楼——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可这一切都发生了。

温若：“好。早睡。”

她的手机亮了一。

她什么都知。

她打了两个字：“知了。”

这四个字在她咙里转了一百八十个来回，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打开灯。

她知温邶风不会回复了。那个问题越过了那条线，温邶风不会跨过来，也不会假装没看到。她只会沉默。用沉默来回答。

但温邶风知她没开灯。

，像两颗被洗过的黑曜石。

不应该有那些在她酒里药的夜晚，不应该有那些把她锁在房间里的日，不应该有那些越过了所有界限的“教”。

11

她关掉灯，回到卧室，倒在床上。

“废。”她对着镜说。

温邶风：“你窗的灯没开。”

温邶风：“到了。”

温若：“节能环保。”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靠着玻璃慢慢坐到地上。

第二天早上，温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玻璃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她。

如果温邶风说是，那她怎么办？

今晚在楼，温邶风额抵着她的额的那一刻，她差就问了。

温若看着那个省略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