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顿了一。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自嘲，不是伪装。是一很轻很淡的、带着一无奈的笑。

温邶风看了她一。这一里有惊讶——温若很少说谢谢。

温邶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不需要说。”

和昨晚在车上一模一样的问题。

温若忽然开：“。”

“每次我问你这问题，”温若继续说，“你就看别的地方。看文件，看手机，看窗外，看盘里的。就是不看我。”

“我在看你。”温邶风说。

温邶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温若，表没有任何变化。

温若看着她，忽然笑了一。

“我不饿。”

温若吃了大半盘刺之后，速度慢了来。她放筷，端起茶杯，视线越过杯沿看着温邶风。

沉默了很久。久到温若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温邶风也低，继续吃那块烤茄。

“行，”她说，“算你狠。”

温邶风把车停在楼，没有熄火。

吃完饭，温邶风开车送温若回家。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然后她笑了，移开目光，拿起筷继续吃。

“替我了那么多事，从来不说。”

温若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但没有推开门。

6

茶壶里的又沸腾了，发细微的咕嘟声。

温邶风放筷，看着她。这一次，她没有说“因为我是你”。

“你不需要理解。”温邶风低，重新拿起筷，“你只需要接受。”

就一。

“温邶风，”她说，“你有没有发现，你从来不正视我的睛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恶心。是饿。她从昨晚到现在，除了那杯咖啡，什么都没吃。

“不用。”她说。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从竹帘的隙里漏来，在榻榻米上画一细的光斑。

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栋层住宅里，四十七楼，两室一厅，不大，但视野极好，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我是说真的。”温若转过看着她，“我知你在东大会上替我挡了很多。刘正茂那些人本来想当场表决的，是你拖住了。”

温邶风的筷顿了一。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竹帘外其他客人低声谈的声音，能听到厨房里刀切砧板的声响，能听到远街上汽车的鸣笛。

“嗯。”

“到了。”她说。

“今天谢谢你。”温若说。

温邶风缓缓抬起，对上温若的睛。

“你开会不累吗？吃一。”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温邶风看着她吃，没有动筷。

温若靠在椅背上，看着服务员把一盘盘致的摆在桌上。她看着那些切成薄片的刺、烤得恰到好的银鳕鱼、摆成朵形状的蔬菜沙拉，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

她嚼了两，咽去，又夹了一块。

她拿起筷，夹了一块刺放嘴里。鱼冰凉，绵密，酱油和山葵的味在尖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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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正在吃一块烤茄，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吃东西，更像在行某仪式。她的嘴沾了一酱，她用纸巾轻轻了一，动作轻得像蝴蝶落在上。

“你每次都是这样，”温若说，“了什么都不说。替我收拾烂摊不说，替我挡枪不说，替我——”

她沉默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那栋灰的大楼。大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午两的光，刺得让人想泪。

“这算什么答案？”

温邶风犹豫了一秒，拿起了筷。她吃得很慢，每一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你是温若。”温邶风终于说。

温邶风的睛很黑。黑到温若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发糟糟的、穿着皱衬衫的、底带着青黑的年轻女人。

温若的心脏了一。

四目相对。

“你不吃？”温若混地问。

这次不是温家主宅，是温若自己住的那公寓——温母生前买给她的，写在她名，温邶风的手伸不到这里来。至少温若是这么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