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他的激动,沈庭宵神情格外麻木,周身气息都透冰冷。
两人隔着铁栏相望。
萧奏脸上激动缓缓褪去,嗓音干涩似乎许久没开口,他盯着多年好友一字一句艰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沈庭宵嘴角隐隐一扯,带着几分自嘲,他亲眼所见…
看着眼前人摆出一副无辜,坦然的模样,他想不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做?”
沈庭宵嗓音嘶哑,透着股从灵魂深处发散的无力和痛苦,死死盯着眼前人,“他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害他?!”
萧奏心微微一坠,脚下传来失重感,整个人像是泡在冰冷的潭水里,胳膊上寒毛竖起。
他想要开口解释,祈少的事他并不清楚,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他锒铛入狱,就连他的父母也受连累。
话到嘴边他却如何也脱不了口,反而胸腔里凭空升起一股难以自控的恼怒,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他开始不自控的口不择言。
“为什么害他?”
萧奏眼神惊惶,嘴上却恨声道:“因为他该死,看似和学院其他人不同,实则呢,他最是虚伪,我宁愿他和学院里那些人一样,也不需要他假惺惺!”
“我觉得恶心至极!”
不是,这不是他说的!!
萧奏眼底恐慌,却无法控制自己。
“所以…”沈庭宵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甚至来前还对这人抱有那么一丝期望,深邃的瞳眸暗下去,“就因为这近乎可笑的理由,你就要杀了他?”
萧奏想要摇头,嘴上却不假思索继续说着连他自己都绝望的话,“是!就是因为这个,可笑吗?庭宵,我没觉得哪里可笑,比起那些人当面辱骂我,他更可恶,直接践踏我的灵魂,在你面前装作无辜的样子,我恨那天还是心软,没有直接捅死他!!”
哐!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沈庭宵一拳砸在上面,缓缓抬头,通红的眼里布满红血丝,还有道不尽的恨意。
比起恨萧奏。
他更恨得是自己。
是他识人不清,以至于害了阿祈,沈庭宵呼吸沉重,竟然突兀的笑出声。
身子踉跄后退一步,垂下的手鲜血顺着手背、指节滴落在地板上。
没有再看萧奏一眼,沈庭宵脚下步子有些虚浮朝外走去。
“庭宵…”
萧奏恢复了声音,重新得到身体的掌控,他又惊又喜,扑上去双手握住冰冷的铁栏,试图朝沈庭宵解释,可留给他的只有铁门沉闷的关合声。
沈庭宵走了。
牢房里空气一点点安静,几分钟后,隔着坚实的铁门,里面隐隐传出男人崩溃的嘶吼声。
三日稍瞬即逝。
这三天,沈庭宵一直陪在林祈身边,几乎形影不离。
视线里几分钟不见林祈的身影,他就面色苍白,开始胡乱寻找。
病房里收拾如新,行李已经打包好送走了。
林祈坐在轮椅上,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男人,凤眼微垂,眼睫落下一道浅淡阴影。
“阿宵,不用送了。”
沈庭宵身子隐隐颤栗,视线格外缓慢落在他身上,林祈与之对视,眸光澄澈毫无责怪:“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将来有时间去p国,我们…”
“阿祈。”
沈庭宵轻唤,蹲下身让青年目光居高临下的看他。
“带我走。”
“什么?”
“带我走。”沈庭宵垂下头,额头抵在林祈手背,他握住林祈双手的手都在轻颤,话碎成颤音,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疼,尾音轻抖着,“求你,带我走…”
第624章
恶犬贵族 60
耳边有意屏蔽外界得任何杂音,沈庭宵胸膛微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急切又渴求的像眼前人得一个救赎。
放开这人…
他做不到!
指尖微微发颤转而轻轻攥住青年衬衫袖口的一角,力道轻得像是怕将眼前人碰碎,又偏重得不肯松开。
沈庭宵近乎固执的望向青年却并不再作声,眼底隐忍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破堤,汹涌得几乎要漫溢出来。
如藤蔓般密密麻麻缠满瞳孔,里面克制、隐忍依旧,有疼惜更有掩饰不住的偏执。
遇见,并爱上这样一个人再失去,日后的光景变得无法想象,无法延续。
无论如何,沈庭宵也无法放手了。
只要触及细末,想到这人从此在他的世界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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