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听说这段传说时,商云踱正和裴玠在附近吃早餐,他当场大脑当机,咬着一个包子整整静止了两刻钟,才把包子掉进盘子里,裴玠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商云踱难以理解这听起来哪儿都逻辑不通的传闻是怎么流传起来的。
那天他站在城里逢人就解释,里面闭关的是他师姐,叫长河仙子,不是神仙婆婆,他们也不是母子。是闭关,不是得道成仙,人还活着,不要跑来门口摆供品许愿了。
城里的凡人却大为吃惊,那小宫殿都二十多年没开过了,里面竟然是活人?!
于是,神仙婆婆成了长寿姥姥,变成了保佑平安长寿的神仙。
偷偷在殿前磕头许愿的人依旧没减少。
提起这段,商云踱就莫名替人尴尬,可他现在更难理解了,师姐人都活生生出来了,怎么还改成庙了呢?
长河仙子倒是并不介意,笑得比从前还恣意开心,“这不是挺好玩的吗?”
好些人是真把她当神仙,出关后,城里的凡人又害怕又想亲近她,天天有人给她送供品。发现她不凶,还偷偷叫她活神仙。
收了供品,她尝几个,便将剩下的分给城里城外穷困的老人孩子。
至于他们许的愿望嘛,顺手能帮的她就帮,什么想发财之类的,她就当没听见。
找错神仙啦!
她自己还穷着呢!
长河仙子愉快地跟商云踱分享着这些日子的笑谈。
商云踱看着她一头白发,却忍不住叹气。
虽然他知道姥姥是尊称,可还是忍不住想,“他们肯定是因为看见你的头发才叫长寿姥姥的,我之前学过一个小法术,能把头发变黑,我教你吧!”
长河仙子摇摇头,“不,这样就好,这样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好好听,样貌太年轻可没这样好用。”
商云踱好一会儿没说话。
修仙者到了金丹期后容貌便不会再有什么变化,衰老的速度也会变得异常缓慢,那些白发的金丹期、元婴期,往往是在结丹时已经步入老年了,容貌也随之固定下来。
若结丹时是黑发,头发突然全白,要么是像他一样,突然间透支太过,折损了寿元,要么……
便是大限将近了。
长河仙子看着忽然低下头,不吭声默默开始掉眼泪的商云踱,愣了愣,连忙忍笑地拍拍他的后背,“哎呀,都是无人不知的心魔了,怎么还哭鼻子了?”
商云踱擦擦眼泪,又有新的涌出来。
像遇到了伤心事或是受了委屈,跑来她庙前喊着
姥姥哭鼻子的孩子似的。
长河仙子终于没憋住笑,“快别哭了,我还有四五十年寿命呢,又不是马上要死了,一会儿玉衡神君来了我可解释不清了。”
商云踱:“没有结婴的可能了吗?”
长河仙子摇摇头。
商云踱:“是因为心魔吗?”
她再次摇摇头,“不是,和心魔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修为不足,资质不够罢了。”
她一生坦荡,虽有不少遗憾,但未曾到变成无法克服的心魔的程度。
对她来说,比心魔更可怕的是即便过了心魔关,却依旧无法结婴的事实。
实力如此。
资质如此。
极限便是如此。
于是,这份平平的资质又成了她的新心魔。
人是多么难接受自己的平庸啊……
那可比商云踱这满世界逼人立誓的“心魔”凶狠多了。
但又能如何呢?
长河仙子坦然道:“步入修仙之途时,每个人幻想的终点都是飞升,可实际上能结婴的也只有寥寥几人罢了,这就是大多修仙者的归宿呀。”
可大家终究不过是人。
修仙者也不过是寿命稍长、会些法术的凡人而已。
“以我的资质,能修炼到金丹后期,已经是祖师保佑撞大运。说来还多亏这场历练,我的修为、心境都更稳固了,否则恐怕十多年前我便已经大限临头了。”
商云踱没说话,只听空屿的哼声,他就知道,这场突破没那么简单。
若师姐没能克服重重困难,只怕就不能顺利出关,而是早就身死道消了。
“不,”商云踱摇摇头:“我觉得你很厉害。”
没有幻影术。
没有蜃龙血脉。
不能通过神游补学那么多功法、经验。
也没有机缘巧合得到覆海旗和坤泽灯。
甚至连传承都是残缺不全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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