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 第125章 河川分断新竹落雪2

应淮本以为，虽然肇山白这么死去有些太便宜他了，但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离开梨云梦会清空记忆的事，或许也不会发生了。

不过他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个古阵。

然后她把它们递给了应淮。

虚幻的山川湖海里再没了任何声响，只有一场几乎声息的、漫无边际的大雪。

楼观听着他们的话，正在试图寻找自己记忆里可能模糊的，就听晏鸿突然远远地喊了他一声：“楼观！”

最后一句话音落的时候，山外的汐也跟着安静了。

反而是有什么温的东西回到了他的里，像是离开了百年的魂灵终于找到了归。

这里的山川、河、森林、旷野都幻灭了，还有遗留在这里的云瑶台、飘零不息的濯樱池、半山腰着的白贞檀、树埋着的酒……

世间的万千声音又从楼观耳边剥落，那骤然离的觉有像他当初生割尘舍的时候。

因为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

大雪遮天蔽日，轻飘飘、沉甸甸地从天幕归于凡尘。

木樨窄了窄睛：“我觉得你不是要开窍了，是要失忆了。”

肇山白供养梨云梦百年，早就和梨云梦息息相连，阵法一散，他必死无疑。

木樨了，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祭了一固魂法术，把两个尘舍小心地包裹，放在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锦里。

季真摸着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太过激动了，摸着摸着就开始：“宗主，我咋觉我有……我是不是要开窍了……”

可是不疼。

“等会儿就会停了吧，这里灵力波动很，像是上就要散了。”

木樨对他了：“跟着你师兄折腾这么久，也算扛得住事了。”

就像随着梨云梦的消逝，肇山白并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一样，等到这个百年古阵落帷幕，他们的记忆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和影响。

“不见雪。”应淮答，“梨云阵果然还是贴着云瑶台的旧址建的。”

云瑶台弟们暗中换关于他的传说，给他的住起过这样一个名字。

季真手中还拿着宗主令牌，带着疏月宗弟回了木樨侧：“宗主。”

楼观偏过看着应淮，说：“你的记忆受到了影响？我没什么觉。”

等这场大雪彻底散去，梨云梦里发生过的这一切，他还能记得多少？

等到周围的天和地终于清晰了一些的时候，应淮忽然皱了皱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楼观：“你有觉到，自己的记忆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吗？”

他的耳朵并不疼。

所有人都在暴雪里看着这一场盛大的落幕，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雪的终止。

渝平真君看得灵魂的缺损，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把魂魄归还给尘舍的人。

“我们这是去了还是没去？”

说来也有些讽刺，三四百年间，肇山白回到此的时候寥寥无几。

“不知啊。这雪起来没完了。”

“先用固魂阵稳着，这几百年它们经了那么多祭品供奉，应当不会轻易消散。”应淮，“等这些事都了结了，我会去找人，把这两份魂魄还给应属之人。”

梨云梦崩坏了，声尘归于楼观这里，剩的香尘和尘便被分断来了。

时隔数百年，五尘终于能平静地归于回了。

“这里是……？”木樨。

祝千辞是靠梨云梦才稳住魂魄，大阵散去，他们只会一起归于回。

看着应淮从她手里接过那两个锦，木樨问：“这两个尘舍要怎么办？”

可是其实他一直在这儿，到最后，不见雪了一场经久难停的雪，肇山白的生命也随着这场大雪埋葬在这里、回到这里。

无数的事和年月，都像是在这一场大雪里，纷纷扬扬地落，像是很快就会停歇了，又像是很久很久都不会停歇了。

木樨望了一朦胧的天光，跟应淮：“师父，还有两个尘舍……”

这场雪得很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但是天地又逐渐清晰起来，映一片在风雪里轻轻摇曳的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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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在雪？”人群里有人问。

百年血阵的堙灭看不见天地，置其中的人们在那一瞬分不清此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