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梨云梦毕竟是肇山白构建的，尘舍毕竟是他要拿的，云瑶台发生的一切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楼观的脚尖刚刚了地，足尖还没来得及被积雪濡，那边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

祝千辞的表仍然淡淡的，好像从来都没什么表。

也就是说，梨云梦里的“祝千辞”，或许确实算得上当年的那个“祝千辞”。

可他旋即又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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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能到。

应淮曾经亲看着楼观被折磨至死，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友同门，他们之间不是一句“不共天之仇”可以说尽的。

木樨还在这边扛着攻击呢，简直要对他师父无语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认同了肇山白的话，对应淮：“师父，咱真的不要儿脸么？”

或许肇山白也尝试过靠着养魂把祝千辞带回世间。

他的眉心突突直，试图掩盖心底泛滥的羞赧和不自在。

什么媳妇？什么养活了？

楼观愣了一，接着闷声问了一句：“你媳妇？你什么时候有的媳妇？”

是和之前一样的、顺着蛊虫传过来的、祝千辞的声音。

所以肇山白其实也知什么是真的，他虽然费尽心思构建了一个虚假的梨云梦，留了那么多虚假的人，祝千辞却不是假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肇山白恐怕也给祝千辞养过魂。

这个人颇炫耀意味地把楼观搂了些，手里的剑意从另一边撞开风雪，风霜成细碎的雨，挂在楼观的睫和发丝上。

“我把我媳妇儿养活了——”

在楼观反应过来之前，应淮立刻在他耳边：“原谅我这一回，你要实在生气，以后让你叫回来，怎么样？”

在应淮的睛里，梨云梦里的“祝千辞”和“沈槐安”其实是不一样的。

楼观原本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在灵力的养清醒了几分，刚睁开睛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而且失败了。

她的声音清冷冷的，泛着一空灵：“声尘，这个世界是假的么？”

听到这么一句问话，楼观猛然睁大了睛。他穿过漫天风雪望过去，只看见那双紫的睛也在注视着他。

楼观都被他说懵了。

“！！”肇山白冲着应淮。

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应淮躲开梅刃，把楼观往怀里搂了搂，故意冲肇山白：“肇师叔——”

她还从一百二十年前就知。

小观好歹是她从小带大的，要是被旁人拐走，她这么个宗主起码要跟对面大战三百回合。

她的魂魄受损很严重，人却是真实的，并非完全的幻。

“我也可以这么打。”应淮。

她方才并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在细细探查这个世界。

人八卦的人。

但是祝千辞不一样。

意识到应淮到底说的什么话之后，楼观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抵着应淮的肩膀，刚想开说什么，却觉到应淮单手抱着他颠了一。

说也说不得，拦也拦不得，木樨手里的伞转了一圈又飞回来，数十薄刃自她后飞，继续追着肇山白猛攻。

直到肇山白几乎是轰了地动山摇的一掌，木樨的结界应声而起，扛沉闷的一声。

楼观：“……”

只是她的魂灵的损伤程度比楼观重多了，恐怕难以活在现世里。也只有梨云梦这地方，可以半真半假地留住她。

“这里是梨云梦吗？”祝千辞又问。

满目风雪里，他贴着应淮的膛，一时没听懂应淮在说什么。

楼观其实也能理解应淮这么的动机，可是……

奈何拐人的是她师父。

楼观小心瞥了一正在和木樨应淮一打二的肇山白，用蛊虫跟祝千辞回音：“是。这里是梨云梦。”

如今逮着一儿肇山白的痛，他肯定不会放过，自然是要狠狠扎回他上。

毕竟沈槐安确确实实已经转世了，就算梨云梦里的沈槐安被造的无比真实，他也只是一个空壳。

楼观决定不跟这个人多说话了，他脆地挣了一，尽量放轻动作拍开了应淮，落回堆满梅的地上。

大雪掩埋了很多痕迹，也减弱了许多气息。比如埋脚的蛊，比如于控蛊之术的祝千辞。

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般，还是……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