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又低下头,悄悄看着上面的文字:
“淳宁二年,渝平真君回山。于落月屋梁亲备簪樱礼。”
后面是繁复的礼程,楼观有些看不明白。
这页书页上,“渝平真君”四个字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
旁边用更细的笔触注了两行小字:“常佩高冠集翠裾,华途落落仅题舆。”
三十七页上写的是:“鸣泉鸣泉,我心如悬。落月入地,阳曦丽天。”
“能使谁菀结而华颠?能使我菀结而华颠。”
这些话写的前言不搭后语,唯独“渝平真君”这个人,楼观是知道的。
那段有关云瑶台的过往因他而流传,也因他而陨灭。
他把那几行字反反复复念了几遍,又往后翻了几页书。
后面的些许闲言碎语多数是关于考试的,考核的规制和程序有些复杂,混杂着许多没听说过的名词,楼观没太看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回荡不止的铃音里终于混杂上了一点琐碎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应淮半靠着墙壁,微微眯了眯眼睛。
第8章 索迹寻真忆灵阵3
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匆忙,来人似乎是跑两步便踉跄一下,跌跌撞撞往前跑。
那人越跑越近、越跑越近,听着不断回荡在周围的风铃声,最后在朱雀殿门口站定。
季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往楼观身后缩了缩。
随后,沉重的木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响,一个少年推开了那扇带着封印的大门,腰间的玉佩亮了亮。
在岑亦推开那扇大门的瞬间,楼观感觉到耳边蹭过些许凉意。
几乎是转眼之间,他已经被雾气包围了。
他心里清楚,应淮如约开了忆灵阵。
入眼的是一片苍茫的白,雾气把人的脸颊都氤氲得湿漉漉的。
朱雀殿里明明很昏暗,然而这次开启忆灵阵之后,周遭的光却白的刺眼。
楼观在强光的照射下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就在这瞬息之间,眼前的景色竟然已经变换了一轮。
一片薄薄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这种轻微的、冰凉的痒意惹得他又眨了一下眼。
“下雪了。”
他听见温润好听的一声。
应淮站在他身前,高挑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风雪,喝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
他身上的衣服单薄,半掩着面的指节有些泛红。衣衫上的墨色晕染在雪地里,像是精致又留白极多的水墨画。
楼观抬起头来看着他,在那个瞬间晃了晃神。
那一刹那,他好像感觉自己不是身处擎兰谷,而是站在某座山的山腰上。
山间殿宇层叠,被一场终年不歇的大雪盖在下面,万事万物都沾了一层厚厚的绒雪。
有个人站在院子里,被月色和雪色笼罩着。
那人束着高高的发冠,也是这样不染纤尘的模样。
在忆灵阵没散开的薄雾和漫天风雪里,他好像听见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楼观。”
楼观问道:“你叫我了?”
应淮愣了一下,说道:“嗯?我没有。”
新挂在眼睫的雪像是把人的心也轻轻挠了一下,楼观从刚刚的错觉里清醒过来,暗自摩挲了一下袖口的竹叶纹饰。
或许是忆灵阵会窥探和影响人的记忆,或许是楼观自己的过往太过淡薄。
所以他才会在入阵之时恍惚了一瞬,才会问出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只是错觉而已吧。
应淮在风雪里轻轻笑了笑,问他道:“冷么?”
楼观摇了摇头。
幻境而已,怎么会真的冷。
楼观张开口,也跟着呼出了一团雾气,低声问道:“我们刚刚不是在朱雀殿里么?忆灵阵怎么会把我们拉到这里?”
他记得他上次进忆灵阵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生变化。
“岑亦的状态可能有些不好。”应淮指了指额头说道,“精神比较混乱,记忆的读取也会有些错乱。”
楼观看了看四周,他们好像是在某片山谷之中。
山间原本的样子被大雪盖上,只能勉强看出有些熟悉。
“这是进擎兰谷的那条山道么?”楼观猜。
“看样子是的。”应淮答道,“按理来说,岑亦应该就在附近,我们找找看。”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空荡无人的山谷里,他们没有带伞,任由雪花打湿发梢和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