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人是开阵的阵主，楼观人还在阵里呢，当然是拴在边比较牢靠。

彼时楼观和应淮已经掐了隐符，放轻脚步藏在了通往阁楼的楼梯间上。

可是殿宇里是黑的，他前也是黑的。

“那是谁？”楼观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接着，楼观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抵了一。

黑暗遮掩了大半的视线，也遮掩了应淮倏然清亮的眸。

岑亦伸手，用手掌撑了一地板，把埋在双膝之间的脸抬了起来。

应淮了。

周遭的安静似乎让他到不安，岑亦抬了抬，尝试着喊了一声：“……阿榕？”

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之中，楼观循着刚刚的声音问：“这阵不是你的么？你不是阵主？”

应淮又看着他补：“总的来说，其实我只是开阵的人，被我选定的、这段记忆的实际拥有者也算得上是阵主之一。”

于是楼观脆：“不放。”

没有任何回应。

一曲结束后，殿宇骤然安静来，静得有些可怕。

“算上你，一共有两个阵主么？”楼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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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状似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在逐渐适应的黑暗里垂了垂：“我是开阵的人，并不在这段记忆里，所以没关系。”

应淮敛了敛眸：“擎兰谷一带最负盛名的先生岑恩的孙，岑亦。”

阁楼上的月光可以透过狭窄的窗映来，清风也能顺着隙溜来。

他解释完之后，又问楼观：“况且我现在走，你会放人么？”

再多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殿的歌声还没有息止，楼观朝着歌声传来的地方看了一，问：“所以，这段记忆是谁的？”

随后，岑亦也低笑了一声。

应淮微微抬了抬，示意他往里走走。

他自言自语了很久，一直到最后说累了，他又阖上了，小声：“阿榕，你在吗？”

“我之前一直不相信是真的。可他好像真的能有办法。”

他眯着睛，用力地睁了好几。

叮铃铃的，像是少女掩面克制的笑。

周围安静了片刻，楼观听见应淮像是闷着声笑了一。

目盲让他的反应看起来有些迟钝，他摸索了一地板，摇摇晃晃地朝着楼梯间走去。

也像是对少年人久自言自语的回音。

接着，岑亦上挂着的风铃晃一声浅浅的铃音。

木窗被风动，在窗框里发轻微的撞击声。

楼观见状转过，看向站在自己一级台阶上、挡了自己路的人。

过了一会儿，岑亦似乎是哭累了，带着一张哭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把埋回双膝，整个人都在发抖。

楼观：“……？”

“忆灵阵虽然是我开的，但用的不是我的记忆。我并没见过这里发生的事，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用忆灵阵偷偷看别人的记忆。”应淮解释。

凭借现在这仄的条件，楼观只能堪堪望见窗的岑亦。

楼观顿了顿，问：“那怎么不用避着你？”

他的衣衫穿得并不板正，领的系带也有些。一双手抱着膝盖，小声哼唱着童谣。

楼观挑了挑眉。

然而他的睛看起来雾蒙蒙的，前始终什么都看不见。

应淮的睛被阁楼上的一月光照着，认真评价：“好霸。”

这真的德吗？楼观想。

片刻的寂静之后，岑亦又不死心似的喊了一声：“阿榕？你知吗？前几天村里有个人来找我，他说他同咱们爷爷认识，要帮我治睛。

岑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恰巧起了一阵风。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谈及一些儿时旧事、家里短。

昏暗，两人侧了门之后，那月光很快就被隔绝在了门外。

应淮的声音贴着传音过来，一只手指着岑亦那：“你看那儿。”

岑亦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又自己转移了话题。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被蛊线蹭伤的伤，在指尖蹭上一抹殷红。

那扇窗并不严实，千防万防还是走漏了一缕秋风。

朱雀殿的阁楼上，一个少年靠坐在窗牅之前。

他手里还拉着蛊线，对应淮传音：“去。”

不是他自己说要避着阵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