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卿莫(2/5)

……更不知，这个人，会是他。

想问为什么，但殿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

甚至，比那十年殿昏睡的时候，还要……

“阿姊。”

“……天已定，往后罗网司事宜，向陛禀报吧。”

第二日，她偷偷去了坤梧。

大乾最艰难的时光里，她是殿暗的影，护殿周全，寸步不离。

血脉至上的传统里，联姻有时比利益还要稳固。

“可我还是被寻到啦。”

成婚的两个人，比起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两个象征契约的符号。

她听从的命令，是一个个由密文写就的笺纸，阅后即焚，不会留丝毫痕迹。

遇见殿之前，她无名无姓，只是一个影、一个件一样的工，甚至不知自己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后来回想，那一夜酒后真言，殿

尾音拖，像是小的时候与兄玩捉迷藏，掩耳盗铃地捂住睛，被阿兄捉住挠，笑个不停。

醺醺然的朦胧里，殿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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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什么也没有，只有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越回想，记忆越是荒芜。

她从一粒尘土一跃成为珍宝，殿唤她阿姊，手把手教她如何将只是一个构思的罗网司落在实。

人影叠，她被钉在原地，颌绷。

或许，会连往日的声笑语都没有了。

第一反应，是不要。

更广阔的天地带来更多生的希望、更多奋力而活的勇气，哪怕活着本，对于她来说，已是，世上最难最难。

而这样的时光，从罗网司真正归于帝王麾之后，再未有过。

不知多久，忽而一笑，孩般憨俏，发丝挨过她的肩，随风浮起又落。

遏住颤抖的呼，手不觉握着刀柄，就转，“我亲自去一趟北域诸国。”

也，幸好被寻到。

女没有回。

她生命的所有重量，都是殿给予。

就算不论父母伤心，没有她与帝王家联姻，谢氏为旧朝宗族，再怎么表忠心都不会被重用。

而曾经如谢氏一般的世家大族，如今大多，再听不到名号。

活在暗夜里，行一切暗中事，待终于没了作用，便弃如敝履。

昨日还有说有笑的殿陷在被衾里，双眸闭，面苍白到透明，如冬日渐渐消湮的冰雪。

阿耶阿娘和阿兄，会痛不生。

那时她还不知，自己上就要被先帝赐婚。

那时候太小、太傻，想得太过简单。若她真的事，侯府哪里会好呢。

她听了，忽然有些分不清，醉的是殿，还是自己。

力轻若鸿羽，却仿佛是千钧之石，压得她再无法动作分毫。

“北域的罗影卫，已经够多了。”

亦或许，就像如今的相府，老师一夜苍老，丹娘远嫁誓不回京，一个好好

自古以来，如他们这样的家族，缔结婚盟从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族之事，乃至牵连整个朝堂大局。

从此，她的过往不再毫无意义，而是成就今日的基石，让她可以一手训练世上最锋利的神兵、最无孔不的，共同支撑起殿设想的暗夜帝国。

是后来，执之手与偕老、一见倾心、托付一生的，他。

……

轻浅浅裹满周。

谢卿雪覆上她的手。

人们皆，人死之前如走观灯，半生皆在前。

而今回想，曾经的绝望，仿佛前世一般。

的家，分崩离析。

亦是仿若双生的伙伴与同袍，不论份如何，彼此之间真正平等尊重。

“阿姊。”

但是那个时候，最差最差，殿的脉象也没有像现在这般。

像一缕幽魂，连自我都模糊不清，快死的时候，才稍稍有踏实。

殿离去的背影摇摇坠，她想跟上去，可一刻，便看到了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