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针(4/4)

卿卿？”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面泛白，不禁心忧，来握她的手。

谢卿雪看着被他亲手端在前的药，抬眸，轻声：“这回的药中，可是新添了许多安神之？”

她这样天生弱的，从小到大都比旁人更易染风寒，久病成医，个中药理也比寻常人懂得多些。

虽不至于像真正的医者般，药材药效信手拈来，可自己惯喝的药，还是知晓几分的。

若只是单治疗风寒，也不至于让她有如此明显的反应，仿佛剥夺人气神般，又不是沉睡初醒时，何至于一日里有大半时间都在睡梦中。

除非，她的病有所变化，原先生不得不如此。

李骜沉默许久，望向她的眸分明言，却终究没有开。

甚至细看，他的视线稍移，避开她的目光。

李骜摁住颤的指稍，先前想好的说辞真的到了她面前，还未便不堪一击。

谢卿雪已经从他的神里读懂了。

“我的，又不好了，是不是？”

她扯扯角，想笑，想安抚，却只剩苦涩。

“没有。”笑的是李骜，他竟也有这样的笑，仿佛举足若轻扛起所有，但她分明知，他已经要扛不住了。

“卿卿，原先生只是借此机会，让你的好生将养几日。”

谢卿雪没有拆穿他，接过药一饮而尽，苦味反上来，呛得闷声咳了几声。

李骜抚她的背，谢卿雪力竭地靠在他怀中，浅阖着等着这阵难受劲儿过去。

他不说，她便换个人问。

……

于是这日太与二皇来请安时，看到的依然是闭的殿门。

李胤叫住捧盘去的侍：“父皇可在殿？”

侍蹲行礼：“回太殿，婢不知。”

李胤挪开半边，只在门开合的瞬间瞧见殿昏暗的一角，清冽的药香溢几缕，绕在广袖之间。

……

“殿，太与二皇皆在殿外等候，可要臣……”鸢娘压低的声线透过帷幔，轻柔送在皇后耳边。

“不必。”

谢卿雪陷在引枕之间，苍白的额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心因痛楚蹙起。

“原先生可到了？”

鸢娘：“已然到了，正在偏殿准备。”

“陛呢？”

“殿放心，陛尚在前朝。”

殿不在时，满上自以陛惟命是从，如今殿在，殿的每一个字，无论陛如何看待，所有人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一刻钟后，原老先生拎着药箱，自偏殿被请寝殿殿。

他先是诊脉，而后坐于榻前，打开药箱。

这一回药箱的什，与以往每一次诊治时都不同，满是细若毫的金针。

执针时最后一次请示皇后：“殿，此法虽能延缓毒素蔓延，其间痛苦却非常人所能承受，殿当真决定如此吗？”

谢卿雪已经在鸢娘搀扶趴在了床榻上，背上盖着一层引药的莹白棉绸。

多年病痛折磨让她形玲珑纤细，几乎完无缺的骨相让每一丝弧度皆如天雕地琢。

闻言侧眸，“也只有在风寒未彻底痊愈之时施以金针，才能确定吾这多年病痛，是否当真是因着某毒，不是吗？”

原先生低了：“殿所言正是，只有明了病症病由，老臣才能确定一步诊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