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脱了(5/5)

无论哪里，都痉挛般颤个不停。

他会吻她的脖颈，她的脉搏，她的结，带着恨不能吞腹的霸炽烈。

谢卿雪逮着空儿，就原样咬回去，比起他来，她是真的毫不留，不见血不罢休。

直到月上中天，她彻底抬不起四肢，脚底到搓衣板有些冰冷的棱，断断续续地哭咽。

李骜满怀抱着她，上了龙榻。

谢卿雪环着他的脖，蜷缩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气，李骜一直哄着，她都不听，凑上去吻他，咬他的，要他着她。

最后的最后，神思彻底模糊了，才捂着哭得有些疼的心，着泪仰，气声问他：“你说，是为什么啊？”

短短几个字，颤得不成样。

李骜呼漏了一拍。

他忽然便懂了。

她说为什么，是经年从未说的哀戚，是求问上天无门的痛与殇。

这也是自相识以来，这么多年，她一回这般脆弱的模样，一回问，这句为什么。

为什么，生来弱的是她。

为什么要如此坎坷，因着这幅，带着所有人受罪。

为什么自幼便要知晓，自己会早早离开这世间。

为什么，她与他，从初见的那一刻，便注定相却不能白首？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为何她如此执着着，想要所有人，尤其是他，好好对待自己，顺心而活。

为何她的父母兄从未来看过她，她分明那么在乎，却从未有过行动。

她，是因自己的，永远对边人存着一份歉疚。

她想他们所有人，就算没有她，也依旧能康乐幸福，这样，她才能好过些，才会觉得，自己没那么拖累。

心一痛得不上气来。

李骜抱着她，抚她的背，自己却仰，泪从中夺眶而，忍得颌颤抖，肌绷如石块。

很多时候，她不是不会想，她是会藏，会忍。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是负担，是更更的歉疚，他因她而为的分越多，她越觉得对不起他。

他早该想到的。

他的卿卿，生来心地便是最良善最柔，从不会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她只是不提。

以卿卿的，又怎会提。

他低，气息颤着，竭力平复。

可越忍，仿佛越痛，让他一瞬想将剖开、撕碎，将她所有歉疚自己的血。

似一刹，又似许久。

李骜受到怀中人动了动，往他挨近了些，气息吐在脖颈，呓语般哼唧两声。

像在抱怨，他硌到她了。

李骜顿时无暇再想去，尽力放松自己，中轻声哄着，直到她安稳地睡沉。

。

翌日清晨。

金棕的茸光透过薄纱映底，被琉璃灯盏开，如一团又一团迷幻的胭脂落中，淌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