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2/2)

谢见微放茶盏，靠在榻上，望着的灯神。

“陆青，你此时在什么？”

一名侍女连忙上前，“太后有何吩咐？”

谢见微又喝了一杯，喃喃开，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如今苏嬷嬷不好，静养去了，这殿里便更加冷清了来。

谢见微独自坐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几。

或许两者都有。

小女帝低，看着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笑了笑。

侍女微微一怔，“太后，您今夜已经喝了不少……”

“本说取酒来。”谢见微的声音冷了几分。

殿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没有拒绝，任由女儿将自己扶起来，踉跄着走到榻边。

不多时，一壶酒、几碟小菜摆上了案几。

谢见微摇了摇，“本有些乏了，你们去吧。”

“取酒来。”

小女帝看了她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

谢见微看着前的女儿，看了很久。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陆青重叠在一起，眉间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她忽然觉得鼻有些酸，眶也有些发。

纷纷扬扬的雪从夜空中飘落，被风卷着，在灯的映照泛着微微的光。

以前她从不觉得这殿大。苏嬷嬷在的时候，总会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会儿问她要不要添茶，一会儿提醒她该歇息了。虽然有时候觉得烦，可至少闹些。

谢见微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略欣，起码卿卿对妹妹还是很好的。

她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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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殿，烛火通明。

辛辣的酒咙，带着灼人的度，却不了心底那凉意。

陆青不在，卿卿忙于政事，昭雪虽然时常来闹她，可小孩终究坐不住，待不了多久便跑去了。

昭雪却来了神，从谢见微怀里来，一把拉住小女帝的手，仰着小脸，睛亮晶晶的。

小女帝看着母后这副模样，眉微微蹙起。她走上前，弯腰，伸手扶住谢见微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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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带你去。”

昭雪兴得了起来，“皇最好了！”

像一株青竹，安静地立在风雨中，不言不语，却从未离开。

“本先回去了，众卿自便。”

她不由想起和陆青一路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边的人来来去去，可陆青始终在那里。

她忽然很想陆青。

一杯接一杯。

谢见微将脸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她不知自己是想哭，还是醉了。

酒意渐渐涌上来，她的脸颊染上了酡红，可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得让她难受。

谢见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女帝牵着昭雪的手，转朝殿外走去。昭雪蹦蹦地跟着，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女帝偶尔低应一句，妹俩的影渐渐消失在殿门外。

窗外只有风声，雪落的声音，和远隐约传来的爆竹声。

“皇！皇！带昭昭去！昭昭想看白虎！”

那想念，像天的柳絮，落在肤上，不疼不，却让人坐立不安。

，母后不如一同前往？”

百官连忙起恭送。

谢见微抬起，迷蒙的视线里，看见女儿站在面前，后跟着昭雪。昭雪正瞪着一双大睛，好奇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担忧。

谢见微挥退了侍女，独自坐在窗前，自斟自饮。

谢见微一气，唤了一声，“来人。”

小女帝抬起，看向谢见微，微微颔首。

“母后，朕扶您回榻上歇息。”

侍女不敢再劝，连忙应了一声，转去取酒。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

她想起陆青清隽的脸，沉静的眸，想起那个人站在廊看书的模样。更多的时候，那个人在密里走来，带着一夜的凉意。

“那母后早些歇息，朕带皇妹去看看，晚些便送她回来。”

“母后？”

脚步声传来，很轻，却不止一个人。

没有人回答她。

谢见微了，“去吧。”

窗外，雪还在。

小女帝的声音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