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2)

陈阿妹愣了一，掰着指数起来。

陈阿妹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去，圈又开始泛红。

“大人，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陆青听得都大了，眉心几不可察地了。这位陈夫人，当真是玩得，养在府中的乾元女君、琴师、戏，林林总总，竟凑一台大戏。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末了还补充：“大人，她们可都是自愿跟我的！我陈阿妹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人所难的事。您可以去问问她们，哪一个不是自己愿意留的？我又不傻，扭的瓜不甜，我那么多银养一群怨妇什么？”

陈阿妹继续掰手指。“还有前年府的齐女君，她不好，年服药，我单独给她辟了个小院静养。去年苏州来的林女君，原本唱昆曲的，嗓坏了便留在府里教习，他养了两只画眉，每日清晨便聒噪得很。还有苏女君，喜弹琵琶……”

陆青静没有打断，直到那哭声渐歇，她才缓缓开，“韩琅又是什么人？”

陆青静静听着，没有话。

陆青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我的赘妻周蕙，她不住院，在城东另有宅，每月只回来几次对账。琴师柳轻语，在东跨院住着，戏班那几位莺、小彩、小玉，她们都住在西跨院，还有……”

她絮絮叨叨，越数越多。

她掰着指，一气数十几个名字。

陆青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了一，“……还有？”

陈阿妹连连摇，摆手：“没有没有，她们相得都很好。沈莹闹，常请莺她们来正院唱曲。白鹭话少，但也从不与人争执。她们俩都是好，从没跟谁红过脸。”

“她如何回应？”

陈阿妹抬起，十分认真：“她与那些人不一样，陆大人。她不图我的钱，也不奉承我，更不会变着法讨我心。我请她府账房，每月给她一百两，她还推说太多了，只肯收五两。”

“这些人中，”陆青打断她，目光锐利，“可有与沈莹、白鹭结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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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看着她这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没有接话。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谁知还没等我说，就了这事……我的命好苦啊陆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女儿还等着我回家呢……”

陈阿妹想了想，皱着眉回忆，“周蕙淡，我们平日也无话，我说了此事，她也没什么反应。就了，说‘你兴便好’。我说和离后她还继续帮我打理府上的生意，每年给她分红，她也只说好。”

“那可有对你心生不满的？”

她抬起泪痕错的脸，望着陆青。

陆青目光一凝，沉声问：“你与周蕙提过和离之事？”

陈阿妹的动作一顿，抬起来，方才还涕泗横的脸上，竟难得浮起几分羞赧。

人厮打、呼救，你一概不知？”

陈阿妹，“三个月前，我跟周蕙说的。”

陈阿妹拼命摇，解释：“陆大人，我平日睡觉真不这样，可那夜就跟死过去似的，连梦都没一个。”

陈阿妹愣了一，仔细想了片刻。

“没有吧。”她皱着眉，语气倒是认真，“我对她们都好的，逢年过节还有赏钱，她们要什么我也尽量满足。柳女君想换张好琴，我托人从扬州带回来一张，齐女君不好，我请的大夫是城里最好的，林女君的画眉死了，我还赔了他一对新的……”

她说着，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不想委屈她，我本想与周蕙和离，再正经跟韩琅成婚……”

“韩女君……是我新聘的账房先生。”她的声音轻了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十四岁，写得一手好字，是正经读过书的人。”

“三个月前，我去城南收租，路上遇上一伙土匪。”她说着，神飘向远，仿佛回到了那一日，“那些土匪凶得很，我带的几个家丁被打得满地找牙。我本以为那日要折在那儿了……是韩女君而护着我。她一个弱女，手无寸铁，是挡在我前面，替我挨了好几，差被打死……”

她只是继续问：“你府中如今还有哪些人？”

“况且……”她垂，声音闷闷的，“这些年我也腻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早没意思了。我本想着，等这事了了，给她们每人一笔银打发走，往后就、就好好跟韩琅过日……”

她那荒谬，只能在这纷的信息里丝剥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