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7)

但看到匕首的一瞬间，李亭鸢就知那件事他已经解决了。

“不必。”

崔琢淡淡：

“记住，给你匕首便是让你用的，那上面可以沾染成顺郡王的血，亦可以沾染你痛恨之人的血……任何人。”

崔琢最后三个字说得很慢，语气也漫不经心。

可听在李亭鸢的耳中却重若千钧。

她猛地抬看向他，积攒在底的一滴泪再也没忍住，顺着红的角落。

白皙的脸颊上划一晶莹的痕迹，兰未的小脸显几分脆弱。

不过很快她就将那滴泪拭去，了泛红的鼻尖，定定望着崔琢的睛，第一次认认真真对他了谢。

崔琢微微蹙眉。

直到李亭鸢的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冷意笼罩在崔琢周，他搭在桌案上的手已是攥得骨节青白，几乎用尽了所有冷静。

许久，男人腔里发一声沉闷的嗤笑。

李亭鸢回去后那日夜里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满是那个十一岁那年的夏日。

那时候父亲尚未仕，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他们一家还在京城几十里外的李家村里居住。

那日父母带着弟弟去镇上看病，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午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响动，她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兴冲冲跑去开门。

然而房门一打开，门后却是伯父李文正那张醉醺醺的脸。

李文正上沾了厚的酒气，看向她时的目光也不似平日里的慈祥，反倒多了几分像野兽一般的贪。

李亭鸢当时虽然什么也不懂，但本能让她心里生恐惧。

她二话不说转就想跑，却被李文正疾手快地一把抓了回来，随手扛了最近的柴房中……

李亭鸢在梦中挣扎、大叫，绝望几乎将她吞没，可她的嘶喊像是被堵在了咙里，发不一丝声音。

没人能来救她，没人知发生了什么……

梦境的最后，李亭鸢不知从何忽然摸一把匕首，她毫不犹豫地用它狠狠刺穿了李文正的膛。

鲜血温了她冰凉的指尖，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匕首的手柄上，刻着“明衡”两个字。

明衡……

崔明衡……

崔琢……

“姑娘、姑娘……”

忽然，耳边来一温柔的女声，将李亭鸢从泥沼般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拉了来。

她猛地睁开睛。

目是刺目的烛光，李亭鸢将手背搭在帘上，这才看清芸香正弯用温帕替她拭脖颈。

李亭鸢细细息着，脯的起伏慢慢平复了来。

“姑娘梦魇了么？了这么多冷汗。”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李亭鸢顺着看过去，竟是芸巧端着一个碗盅来了。

“芸巧？”

李亭鸢苍白的翕动，嗓音沙哑。

芸巧眶一红，端着碗上前来，跪在床边：

“姑娘先用一些安神汤吧，世准许婢回来伺候了，多谢姑娘在世面前替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