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6)

然相反。

榻上男人的墨发黏了几缕在颈侧，应是汗的，平日里那只执笔的手此刻正死死抵在眉心，指节绷得发白。

听见动静，他抬望来，幽的眸里竟罕见地染上一层的雾。

“掌灯。”

他哑声吩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掌两盏。”

崔吉安心猛地一，忙收回视线应了声是。

他一边掌灯，一边悄悄觑着主的神。

世他四年前就已经及冠，只是莫说正妻，便是连通晓人事的通房都没有，真正算起来……世边似乎只有三年前那个令世中蛊的神秘女一人。

而世又极度克制。

这几年里，世遵循每隔三个月的初一一次的频率，还都会提前通知他备着和净帕，就好像完成任务一般纾解。

崔吉安还从未见过世有哪一次如今夜这般……失控过。

也不知是日躁动还是什么？

崔吉安暗暗思忖着，兴许改日要安排厨房给世张罗些败火的药膳来。

烛火次第亮起，驱散了屋中的死寂。

崔吉安回，见主正慢慢将衣襟拢好，沉的眸蕴着暗，瞧着比窗外的夜还。

待到最后一结扣严整如初，主才缓缓起，全然不顾垂落在地的那半床锦衾，踩过去走向窗前。

“去备。”

他背对着他吩咐，声音早已恢复平日的冷冽。

忽而一阵夜风来，崔吉安嗅到一丝极淡的、被冷汗浸透的某说不清不明的暧昧气息。

崔吉安耳微红，愣愣地应了声，转刚走两步，又突然定住。

过了片刻，他像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般转，瞅着崔琢直如松的背影，暗暗了拳，开劝：

“要不……属给您寻个女人过来？夫人房中的大丫珠……”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笔笥便朝他飞快砸了过来。

“去。”

崔琢的语气里透着丝失控的烦躁。

那笔笥着崔吉安的耳朵而过。

“是、是属多嘴。”

崔吉安心得飞快，讪讪将那笔笥重新捡起来放回桌上。

正打算门，忽听后之人又：

“今夜之事，不许多嘴半个字。”

崔吉安一震，一连声地应着，灰溜溜了门。

待到房间里再度恢复平静，崔琢缓缓阖上双，不动声地了气。

窗外涌来的冷冽空气划鼻腔，这才将他里最后一丝残留的燥给压了去。

他垂眸盯着自己拇指上那枚雕刻生动的白玉扳指，指腹缓慢挲着，额角绷了几，眸渐沉。

许久，崔吉安在一旁小声唤他。

崔琢敛眸飞快将绪收敛。

而后卸扳指收柜中，转神如常地了后面的盥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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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鸢在崔母寿辰当晚回去后，事赵嬷嬷便送来了一瓶药膏，说是祛瘀消的良药。

李亭鸢瞧着那瓶白玉瓷瓶膏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崔琢。

她装作不知是崔琢的意思，只接过后对赵嬷嬷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