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要走了，她这个闭门修的儿，也终于舍得来个面送行了。

颜正音这真动了气：“你个小王八羔，说的这叫人话吗？气死你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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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住了七八日，母便渐渐耗尽，颜正音只觉自家这个儿实在拿不手。每日值回来，简直像后有鬼追着似的，三步并两步地闪屋，随即便是一落闩声。看着虞鸢那日渐黯淡的脸，她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只觉这日实在煎熬，索决定打回府。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颜正音刚去，谢攸顺势又将门阖拢。

“你与她说明白了吗？”

苏州阊门外，北码。

颜正音慌忙攥住他衣袖，急：“得得得，您可打住！等回了北京咱再说成吗？这会儿当人面儿说了，让人家姑娘如何自？”

总兵张廷相，裴泠虽未谋面，却久闻其名。与寻常武将不同，他并非世袭荫职或武举，而是先帝年间的二甲士，且是第九名。这本是个极的名次，照例当庶吉士，奈何最终因一乡音，与翰林院失之臂。

翌日清晨，谢攸早早了门，待傍晚值回来，径直到自己屋，反手便将门闩落。

朝廷铨选，向来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尤其针对翰林官，除却文章才学，还要年少俊朗，态端方，更要官话利，吐字清正。先帝认为翰林官须彰显朝廷威仪，尤重此节，故而如今翰林院中，几乎各个都材，相貌周正，官话利。在这般风气之，吴地、闽粤者便吃了暗亏。

“你晚膳想——”她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福建的海防系，与浙江有所不同。浙江海岸虽曲折，但沿岸港湾相对较少，故设四参六总之制，陆并防，以陆为主，依托舟山群岛为前哨，主力屯于沿海诸要。福建则不然，因其港湾与岛屿众多，无不可登泊，倭寇常借这些港湾藏，若只守海岸，必疲于奔命，因此闽地更重外洋防御，设有五寨，以控扼外海。而官制上，福建与浙江相同，文有巡抚、巡海副使，武以镇守总兵官为首，其参将、游击将军、把总分级统兵。

闽地素称“八山一一分田”，田亩既少，百姓生计便多仰赖于海。隆庆开关，所开唯一准许民间海的岸便是福建的漳州月港，由是海舶鳞集，商贾咸聚，贸易之盛，也令福建海防之重，尤为要。

谢攸蹙眉：“痛啊娘！”

“该！”她咬了咬牙，“不对，是我该，前半辈受那老书呆的气，半辈还得受你这小书呆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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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谢攸叫住她，“往后用膳，劳烦娘将饭菜端到房里来，儿在房中用便是。”

“！”颜正音没好气地瞪他一，“臭小。”

颜正音叉着腰“嘿哟”一声：“瞧把你能的，你是谁的贞洁烈夫啊你？”说着，一掌狠狠拍在他背上，啪一声响，“守得可真牢呢你！”

颜正音原想去问问他晚膳想用些什么，走到门前一推，竟是推不动。她拍了拍门板：“大白天的，你门嘛？”

裴泠抵达福建时已是秋时节，越往南行，天气越是和，虽值秋冬之，却并无多少寒意，沿途是黄柑绿橘红柿，风景极。

谢攸先没说话，愁眉苦脸地连连叹气。半晌后，方严肃：“与她同住一院，本就说不过去，”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实在太说不过去！你都不知我……唉！”他又叹气，摇摇，“罢了不说了，要不是娘千里迢迢过来，儿早去府学住了。”

颜正音佯作未闻，抿了抿嘴：“娘问你晚膳想吃儿什么？”

谢攸顿步，回看她：“行，你可答应我了，到时别又心开不了。”

晨雾未散，运河上橹声欸乃，船只络绎不绝。谢攸把他娘拉到一边，一开仍是那桩事：“娘，到了北京你就要跟她说清楚。”

“知了知了，烦人，”颜正音只想搪过去，“我走了。”

第132章

颜正音扭就走，谁知前脚刚迈房门，后脚就听见门闩“咔哒”落的声响。她脚步一顿，气得仰朝天，翻了个大白。

“便是换庚帖了，我也不会认。”谢攸语气沉来，“这既是爹许的约定，便该由爹去履约，我不成家，想也不要想。”

言，这婚事是你爹当年定的。”

“你若不去说，那便由儿去说。”言讫，谢攸就要去拉门。

颜正音嗔他一：“不就吃顿饭吗，人家姑娘还能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