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原本是想找江涵，可话到嘴边，又转念一想，先把之前的事捋清楚才是首要的，便顺着林野的话问：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患者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后续家属多留意着，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来找医生。”

祁彦目光落在周奕上，察觉到他想坐起的意图，立刻上前轻轻扶着他的后背，慢慢将他扶起。

一旁的祁彦见状，连忙床的呼叫铃，伸手拽住林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劝阻：

周奕依旧走在最后，殿后似乎已成了他的习惯。

的状况早已超了他的掌控，烧未退，浑无力，连站立都觉得艰难。

他刚想抬手一发胀的太，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前，满的张与焦灼几乎要溢来，林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又急又响：

林野愣了愣，随即小声为自己辩驳：“我这不是……关心则嘛。”

可如今看来，这或许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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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我快吓死了！”

周奕再醒来是在医院了。

“我后悔了，周奕。”江涵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混着风声传来，“我以为只要能陪在你边就好，可现在才发现，我想要的更多，比你还要多……”

第32章 苏醒

还好这是间单人病房，没有其他病友被这阵动静惊扰。

若是不能如愿，那便放宽些条件吧，哪怕只是并肩走一段路，也足够了。

可此刻，他实在走不动了。

原先的不适仿佛彻底消失了，他突然觉神清气，倍加慨，似乎之前昏昏沉沉、分不清生与死的界限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刚醒，还虚，你先别这么激动，让他缓一缓。”

他想，自己活来哪儿有什么老天保佑、菩萨显灵，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

周奕只觉一轻，从昏沉飘茫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清晰地受到自己悬浮在空中。

从前在白鹇时，他并非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只是后来，边的人一个个掉队、离去，到最后只剩他孤一人，才渐渐习惯了走在最后，像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悼念那些逝去的过往与故人。

他对这地方早已熟稔得近乎麻木，耳畔恍惚又响起徐那带着匪气的调侃，那人总说他是“命的主”，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庆幸与纳闷。

“为什么生病从来不说？要不是江涵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撑不住？”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祁彦和林野连忙应。

周奕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几乎快要听不清。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周奕当时一把把徐推开：“在病患跟前烟，你这功德心是喂了狗？”

没过多久，医生便赶了过来，仔细为周奕了一番检查，对祁彦和林野叮嘱：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汹涌的病痛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值一提，支撑着他的，不过是不愿认输的倔罢了。

“你们当初是怎么从里面走来的？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

江涵抱着他，在黑暗中奋力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他略显急促的息声，温的气息拂过耳畔，格外清晰。

医生离开后，周奕目光在病房里轻轻扫过，左右顾盼的模样让林野忍不住好奇发问：“周奕，你在找什么呢？”

犹豫，纷纷跟随着李贤的影，朝着黑暗中摸索而去。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倒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伸，将他打横抱起。

只是这一次，好像是他一回，被人从生死边缘稳稳接住。

徐倚在病房门框上，指尖夹着支烟，了一再缓缓吐白雾，眉皱着，砸吧着嘴念叨：“我真是奇了怪了，你这运气像是被了咒，每次遇事属你最倒霉，偏偏每次都能从鬼门关里钻来，到底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

林野说着，睛一眨，汽便涌了上来，全然忘了周奕还是个刚脱离危险的病患，声音大得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这辈，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人，踏踏实实过一辈，安稳顺遂，无灾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