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没一会儿，两人蹭蹭蹭跑回来，一人小心捧着一个饼吃起来。

东西送去，弟俩没多留，告辞后再往陆家去。

唐睦也愣了一。

话音刚落，那两个原本玩得正起劲的小家伙听到有好吃的，哒哒跑过来，两双乌溜溜的黑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唐宛手里的竹篮，看着那一叠香黄灿灿的玉米饼。

弟俩了沈家院，往青石巷去。

唐宛见状忍不住乐了，半蹲问他们：“你们要不要去洗个手，过来吃饼？”

沈老看着唐宛那双亮晶晶的睛，知她不是客，便不跟她多推辞，笑着收。

唐宛也是到了门才想起来：“陆二哥会不会不在家？”

那些惆怅心事一消弭无形，葛三娘拿起饼将外壳撕了来，仔细品尝，心里怪：这饼怎么烙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唐睦去为讨公时，那么多街坊无声表达支持。

葛三娘一：“你这孩，这是什么？”

沈家院里则闹得多。

他愣了愣，瞅着唐宛，忍不住笑起来：“行啊，你这闺女手艺还不错！”

“哇，好吃好吃！”

唐宛瞧见桌上有空碗，自来熟地将饼倒腾去，笑着说：“要不是您跟沈爷爷在后镇着，睦哥儿哪能那么顺利要回钱来，这是我们的一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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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被小孙女了一饼，他随意嚼了嚼，外那层焦壳先发几声脆响，里面却蓬松糯，带着玉米碴特有的香味，吃着却不喇嗓不噎人。

老伴儿把衣裳拧了拧，跟着：“听说两个孩都能写会算，这不比什么好？陈家母俩没光啊……”

唐宛领着唐睦了院，笑着把来意说了，沈老朗一笑，：“你这闺女，跟我们客气什么？”

两个娃娃一听这话，立刻低看看自己那双灰扑扑的小手，又看看饼，毫不犹豫丢了石就往院角的井跑，促井边洗衣的祖母舀了给洗手，小脸都溅上了珠，边洗还边咯咯乐。

一碗来，又拿一条三斤的五。

肃北营多是从各地征召的军，行伍里能提刀的多，会提笔的少。老唐在军里当了大半辈书吏，退后给街坊们写信读信，因为这个，老唐在附近几条巷乃至整个怀戎县都颇有些声名，大家都指着他的笔墨跟家乡的亲人联络。

说起来，北境这地方，只能这个活法。

原本她还担心唐老走了，这对小的日恐怕不好过，街坊邻居的，想着多半还得帮衬着关心一二。这两天一看，倒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看这弟俩的行事，都比从前稳重多了。

不过陆家人知唐家的门在哪儿，唐家弟俩却没去过陆家，一路打听着找上门时，已经快晌午了。

唐宛弯着眸：“您喜吃就好！这是回，回再别的给您尝。”

葛三娘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收，见唐宛真心要给，也就不再推，叹着接了：“难得你们有这份心，婶就厚颜收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喊一声，婶没什么大本事，能给你们搭把手的肯定没二话！”

陆家就住在青石巷，也是因为唐爷爷经常帮他们家写信才结的。

一时又免不了想起自己战死的丈夫，葛三娘神有些恍惚起来。屋后，她随手拿起弟俩送来的玉米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微微一愣。

葛三娘目送着弟俩了院门，心里忍不住有些慨。

“外脆脆的，里又甜又，阿爷你也尝尝！”

陆铮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是已经袭了军的，那天他就是从大营里回来的路上看到唐宛落顺手救了她的。

说着，她把篮里那块割好的五也捧来，双手递过去：“还有这个，给孩们添个菜。”

沈老看着他们背影，冲在井边洗衣的老伴儿叹一句：“这丫比当年她阿爷还周全，懂事得很。”

老沈原本不以为然，心说不就是玉米饼，哪里有什么稀奇？

家里没了辈，小的可不就得更快地立起来？

老沈两个儿都成了家，这会儿院里两个小娃娃正蹲在屋檐玩捉石，老伴儿在井边洗衣。

都是这些年结的善缘。

唐宛连声谢，起：“那婶您忙着，我们还得去趟沈爷爷家里。”

看着也不见咋特别，竟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