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在时间荒原上(2/2)

“我不是您的盾牌吗？如果早知留在这里就只是跟公主舞，我还不如和您一直待在圣城！”他想骂她冷漠虚伪，视契约与承诺为无，可是她毕竟是导师。

扎拉勒斯努力平复着心。他想，还能奢求什么呢？至少在双重圣化礼时，他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他是捍卫神权者，他是保卫神者，而且，他还有幸和她舞，在这之前，他们还从未有过共舞的机会。更何况，乔治娅今天还被打扮成了新娘。

在一次次纠缠中变质，女仆与侍从给他上白的假发，穿上白金的袍，让他稍作等候，看见镜里那个似是而非的影，他开始妒忌白发黄金的阿奎纳，他们的血统如此纯正，人们说他们的血也是光海的颜，但扎拉勒斯知，彼得的血与他的并无区别，然而他们却天然受到神的眷顾与怜悯，天然是照顾乔治娅的家人，不像他需要用恒久的忍耐换取。

“这次舞会就是在，公主会仔细观察每个求婚者的行为，从中挑选合适的，再由我们的门徒行考。在这之前，你就是公主的盾牌。”

“不。”他罕见地摇拒绝，起行礼，退至画家后说，“我就站在这里等候。”

“你可以和我一起舞，和公主完之后就可以来找我。”乔治娅陈述。

扎拉勒斯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愣在原地，小声重复：“和你一起，和公主完舞之后……”

扎拉勒斯立即委屈地否定：“我不是想要享受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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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再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这样漫无目的地思考，阿奎纳家的人是好人，奥尔托家的也是好人，他必须提醒自己，尽乔治娅看似没有约束他的行为，但她一直握着在他脖颈上的绳索，他不能埋怨好人，他必定要在秩序与德牵引之思考，如此才能抵御黑暗。

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扎拉勒斯一气说：“稍早的时候，听女王陛的意思，我以为我会和您一起舞。”

“扎拉勒斯·杨。”画师叫冲他眨了眨，“你不是跟我学了画画吗？模特在这里，你的笔和纸呢？”

扎拉勒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乔治娅，就被命令扰心神，他顿时明白为什么女王要给自己上白的假发。可是那他呢？他不明白，忍着怒火：“殿迟早要嫁，为什么不趁现在挑选成婚对象？”

可冥想对他而言是困难的事，他不能像同僚那样静坐冥想，静坐时，过往的一切必定翻涌而上，只有在行动和有目标时，他才能获得片刻安宁。好在乔治娅没有让他离开太久，廷画师给她绘制半像时，乔治娅传唤他随侍侧。

乔治娅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舞会要等到晚上开始，所以我坐在这让画家先生给我画画。扎拉勒斯，你不是要我的画像吗？虽然费了很多功夫才穿好这衣服，但这很漂亮，我觉得适合作为礼赠送。当然，画的时间对你来说会有些，坐在这里来陪我棋如何？”

“扎拉勒斯……”乔治娅的语气显得为难，她思考：“这个任务和以往的没有区别。”

“你要和公主第一支舞。”她吩咐他，“因为我们的公主即将到世俗的适婚年龄，这次舞会有很多其他国家的贵族前来，你要以圣地的名义挡住那些轻浮的求婚者。”

“好吧。”乔治娅没有迫，她保持姿势，以免扰画家的判断。

乔治娅沉默半晌，而后，就像是终于找到症结所在般问，“扎拉勒斯，你是想要单纯享受舞会吗?别担心，你完第一支舞就可以休息了，剩的给暗卫。”

“当然。”

是啊，她今天是新娘，是要和他共舞的新娘，即使不是和她第一支舞有什么关系？她着丽的新娘发冠，发冠的形状优雅如同建筑，大大小小的珍珠错落有致，越过光洁的额垂直鬓角，在耳畔折了叁圈，又别到发冠上去，轻柔的纱像山里的雾霭，两条而的辫垂到前，辫里也缠绕条条珍珠。轻纱迭成蝴蝶结固定在两肩，又落至后变成与礼服一的披风。

“你真的会和我舞吗？”扎拉勒斯冲动地说。不止乔治娅在看他，教他绘画的老师也回过来。

“我这就去拿。”

是啊，天光如此耀，如此明白地勾勒着每个的廓，使光与影在一方天地间错。他怎么能不去捕捉光，不像她在时钟神殿勾勒同伴的影那样勾勒她，而是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炭笔拖过的轨迹终于让过的脑冷静来：他不是已经知了吗？人们说她是圣地永恒冰造就的，踏着无垠雪原而来，永远不会上任何人。她只是一座沉默的山，山是不会行动的，她只是存在，就有人跪拜，有人朝圣，有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