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3/3)

我颤抖着手，抓起了三大盒最大包装的避，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店员惊讶地看了我一——一个买急避药的女孩，同时又买了足够用半年的避？这大的反差让她神里多了几分看破红尘的古怪。我不敢看她，胡扫码付了钱，抓起药和那几盒手的避逃也似的离开了。

刚走店门，我就迫不及待地拧开矿泉，仰吞了那粒小小的白药。

避药，人们说它是后的“后悔药”。

药顺着咙去，冰凉的激得我打了个寒战。但我真的后悔吗？

如果我真的后悔，为什么我的包里现在沉甸甸地装着三大盒避？为什么我的还在渴求着那被肮脏填满的窒息？

我知，我吞的是药，但我的心里却在期待着一次的“生病”。正如那个浪汉所说，剥去大学生的外衣，我骨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离不开这极致羞耻的妇了。

回去的路上，我再次经过那条暗的小巷。

那个破帐篷还在。那两个浪汉似乎已经结束了那场原始的，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堆破烂里息，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腥臊味。看着他们，我竟然生一荒谬的“同类”——就在昨天，我也像那个女人一样，在那张臊味的床垫上翻、尖叫。

我停脚步，从袋里摸一盒刚买的避，随手扔到了他们的帐篷边。

“给你们的。”我冷冷地说。这是一施舍，也是一告别，更像是一自欺欺人的心理隔离：我试图通过这“上帝视角”的关怀，来否认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员。完这个动作，我快步离开了。包里还剩两盒，那是留给我自己的……留给我那无法填满、正在躁动不安的望。

回到家，小公寓里空的，死寂得令人发疯。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床上散落的几十只避，突然觉得很讽刺。小风不碰我，他宁愿看着我被别人侵犯，也不愿亲自来填满我。我买这些给谁用呢？

我拿手机，给小风发了一条带有求救信号的信息：“今晚回来吗？我买了……想和你。”

我想用这方式挽回我们的关系，想用他的来覆盖掉那个浪汉留在我的肮脏。然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完全没有理我。直到两个小时后，屏幕才弹一行冷冰冰的字：“在加班，没看到。今晚不回去了，改天吧。”

“改天。”又是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