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追捕(3/4)

她知暗火更多是在利用自己，顾予晴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任务。可这些日以来，顾予晴一次次掩护她，一次次帮她，那些奋不顾的瞬间，不是假的。

季殊知顾予晴对她有。那也许不只是友谊，也许带着愧疚，也许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成分。可不是什么，只要这份真实存在，就够了。

她不能连累顾予晴。

顾予晴如果落到裴颜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场。裴颜手段有多狠，她太清楚了。

“我无所谓了。”季殊的声音带着认命般的平静，“但你不行，你必须跑。翻过那墙，那边人多，她不敢大张旗鼓地追你。我往另一边，引开他们。”

顾予晴死死盯着她，眶泛红：“我不走，我——”

“如果你不同意，”季殊打断她，“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顾予晴的话噎在咙里。

她看着季殊那双琥珀的睛，那里面的决绝和清醒，让她一句话都说不来。

“跑。”季殊轻轻挣开她的手，“现在。”

顾予晴咬了咬牙，转朝围墙狂奔。她的影很快消失在夜中，翻过围墙，落那片有灯火的生活区。

裴颜的目光只在顾予晴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重新落在季殊上。

她不在乎顾予晴了。

她只想把前这个人抓回去。

季殊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季殊忽然笑了一，笑容很淡，带着说不清的绪。

然后她转，朝海边的方向狂奔。

夜风肺里，像刀割一样疼。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小也在的边缘。但她不能停，她要给顾予晴争取时间。

终于，前没有路了。一矮堤横在前方，堤是黑沉沉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堤岸，发沉闷的轰响。

季殊停脚步，转过来。

她早就不想跑了。

因为心里那一直绷着的弦，在看到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时，就松了。

裴颜已经追来，一步一步走近，停在了离季殊五米远的地方。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低垂，指向地面。黑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里面那件刺的病号服。

“跑啊。”冬夜的寒风里，裴颜的声音比气温更冷，“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季殊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灰的眸。裴颜的脸差得几乎没有血，病号服外面着大衣，但大衣的扣没扣，任由寒风去。

季殊的咙有些发。

前这个人把她关了叁个多月，用电脚环锁着她，用带得她开绽，用“不要她”这话她跪地求饶，还准备把她当成易的筹码给别人。

可此刻看着裴颜这副模样，她最先涌上心的，还是心疼。

“，你怎么了？”她轻声问，想知她的状况。

裴颜眉梢微动，却淡淡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