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程，”她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像是在讨论一场合作，“你这位小女儿，倒是得像你年轻的时候。”

裴宁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睛，睫在脸颊上投淡淡的影，神晦暗不明。

可她始终没有忘记——

病房门，裴安还在陪着裴明政，而门外，两个本该最清醒的人，在这个夜晚的走廊上陷了无声的对峙。

“你们还在这里什么？”她抬起，目光锋利，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烦躁，“。”

贺仲寻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裴宁，目光透着审视：“程，你确定？”

江缱转过，视线落在她上，语气平静：“你也知*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然后——程郁还活着。”

那是个严寒的晚上，裴宁穿着正式的礼服，站在贺家的私人会所里，看着母亲与贺仲寻在谈话。

裴宁听得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浑泛起一阵寒意，手指攥着礼服裙摆。

程郁微微一笑，淡定地抿了酒：“贺小要用人，总得给她历练的机会，不是吗？”

裴宁没有抬，也不用看，就知是谁来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今晚的存在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易。

她曾经想要的自由，全都被程郁亲手毁掉了。

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裴宁看着母亲的神，忽然明白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程家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忤逆她的绪，最终还是有人低声说：“大小，程总说……”

裴宁嗤笑了一声，靠在椅上，目光盯着天板，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这五年，你每天都想证明裴安是无辜的，还真的给你找到了证据。”

裴宁抿，双手微微发抖地端起酒杯，走上前去，低敬了贺仲寻一杯。

“她的确还需要锻炼。”程郁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贺仲勋的酒杯，微笑，“但贺仲寻既然兴趣，不如从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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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起，她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彻底困在程郁编织的命运之网里。

裴宁指甲嵌手掌，脸微白，嘴微微颤抖。她想开反驳，但程郁像是早就察觉到她的绪，微微侧，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宁宁，过来敬酒。”

“。”裴宁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却比刚才更加冰冷。

裴宁闭上双，回忆起那年冬天，程郁带着她去见了一位她从未听说过的政界要人——贺仲寻。

她静静地看着病房门，过了许久，才开：“裴安终于回来了。”

没人再敢多说什么，纷纷退开，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走廊里恢复了沉寂，只有墙角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程郁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一扬，语调温和：“贺小说笑了，宁宁还年轻，不懂事。”

她的抗拒没有意义，她的愤怒无足轻重。

裴安终于回来了。

她只能顺从。

她开始照程郁的安排生活，变得比任何人都更冷漠、更大、更不可撼动。

裴宁坐在病房门的椅上，双手叠在膝上，低着，一言不发。程家人站在一旁，神各异，或是冷漠，或是忌惮，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她想，如果她无法逃离，那就学会成为更锋利的刀刃。

她缓缓转，盯着江缱，底翻涌着极端的绪：“然后呢？”

“裴安回来了，裴明政要死了，而她还活得好好的。”江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说……这合理吗？”

裴宁终于抬，底藏着不见底的绪，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然后呢？”

贺仲寻笑了笑，意味地看着她：“年轻倒是年轻，不过，有些事，早学着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裴宁心里猛地一沉，呼都停滞了一瞬。

贺仲寻五十多岁，沉稳而威严，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怀表，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裴宁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传来，步伐平稳而有力。

江缱站在她侧，没有立刻开，只是沉默地坐来，与她并肩。走廊的灯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映清冷的线条。

她是程郁手中的棋，从小到大，她的份、未来、甚至此刻的存在，都是被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