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美甲真的好美(6/7)

、一扭曲的、想要“验”和“理解”的冲动，甚至隐隐掺杂着一丝暗的报复和近乎自的代。‘她过这个……她曾经让这样的朵绽放在她的指尖……她验过这被致装饰的觉，或许还享受过他人投来的欣赏目光……’  一个冰冷而执拗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越来越响。‘凭什么只有她能验？凭什么我就不能知，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力，能让人心思浮动？’  也许，通过这方式，摸她曾经摸过的同类品（哪怕是款式），她能更靠近那个曾经熟悉无比、最终却变得陌生疏离的灵魂，理解她彼时的心境与选择？也许，这是一扭曲的怀念，一试图与过去建立连接的徒劳努力；或者，更可能是一决绝的、带着痛楚的告别仪式——**验你所验过的，摸你所珍视的，然后，用我这比你更年轻、更丽、条件更好的，彻底超越你，覆盖你留的所有痕迹。**

带着这混合了旧日创痛、不甘、愤怒、悲伤、不服输以及大到近乎残忍的好奇心的复杂心绪，梅羽原本游移不定、充满抗拒的神骤然变得清晰、冰冷而定。心底那最后一丝因为“男自尊”而产生的羞耻和犹豫，被这更大的、源于创伤的驱动力彻底碾碎。她伸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准地指向屏幕上那款“冰透梦幻蓝山茶”，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冷意，对旁等候的短尾技师清晰地说：“不用选了。就这个吧。一模一样。”

‘不知你现在在哪里……’  念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带着冰冷的嘲讽。想象着对方可能正依偎在某个不知名的、或许更年轻更有活力的男人怀里，笑意盈盈地伸手，展示着或许更新款、更昂贵的甲，梅羽觉自己的心像是瞬间坠了北冰洋最的冰窖，遍生寒，连椅持续传来的温震动和店铺里适宜的气都无法驱散那从骨里渗的寒意。指尖变得冰凉。

‘毫无疑问，如果她现在边有了新人，那个男的……肯定比从前的我更好吧？更贴温柔？更懂得浪漫趣？经济条件更优越？更能满足她对“致生活”和“绪价值”的渴望？’  这个认知像一把没有开刃却沉重无比的钝刀，在她的心脏上来回拉扯，细细地、缓慢地切割着，带来一绵而无声的、骨髓的痛楚和啜泣，在空旷的腔里无声地蔓延、回。从前作为男人时，很多细微的绪和失落是被压抑的、钝的；而现在，这女的和神经系统，仿佛将所有的受都放大、锐化了，痛苦也是如此。

梅羽静静地坐在甲店舒适柔的椅上，却微微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关掉了功能，目光地、一瞬不瞬地、近乎贪婪又带着痛楚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不再是属于自己、日常使用的肢，而是即将行某重要而神圣（或者说，是献祭般）仪式的媒介，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痛苦与新生的桥梁。两位技师动作娴熟、默契地开始作：专业的消毒带来微凉的；巧的工轻柔地修剪着指甲周围的死；打磨条细致地打磨着甲面，发细微的“沙沙”声；柔的化妆棉蘸取清洁拭甲面，带走所有粉尘……每一步都轻柔、专业、富有仪式。随着透明底胶的涂抹、在光疗灯固化，再到那冰透蓝的甲油胶被一层层均匀地刷上，每刷一层便照灯一次，颜逐渐由浅，呈现晶莹剔透的质……她的指甲逐渐被那款记忆中的“冰透梦幻蓝山茶”的图案所覆盖。

最考验技术、也最耗费时间的，是甲师用细如发丝的笔尖，蘸取不同稠度的胶，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无名指和指指甲上，一一地缀、堆迭、雕琢那立的山茶和叶片。技师全神贯注，屏息凝神，仿佛在创作微缩雕塑。梅羽也屏住了呼，看着那熟悉的朵在自己指尖从无到有，逐渐成形，栩栩如生。整个过程中，她的心犹如在惊涛骇浪和冰冷暗中颠簸挣扎的一叶扁舟，张、抗拒、尖锐的怀念、翻涌的酸楚、被背叛的愤怒、不甘的火焰……极端绪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激烈地织、翻腾、互相撕扯。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想要回手，喊停这一切，逃离这过于真实、过于疼痛的“景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