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穿他女朋友的裙子(3/7)

注在手中旋转的瓷碗上。清澈的冲走泡沫，光洁的瓷面。我转动碗，检查是否还有油渍残留。我的手指着碗沿，指腹受着瓷的温和光。珠顺着我的手腕往，带来丝丝凉意。

仿佛可以通过这简单、重复且无需思考的力劳动，将脑海中纷如麻的思绪也一并冲刷、整理。那些关于债务的冰冷数字，关于份认同的迷茫，关于未来去向的惶惑，关于这带来的羞赧与新奇……所有这些沉甸甸压在心的念，此刻都被隔绝在这哗哗声筑起的屏障之外。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手中的碗，前的泡沫，淌的。忙碌让我获得了一短暂的、近乎奢侈的宁静与忘我。

一个碗洗净，倒扣在沥架上。滴顺着光的弧面汇聚，滴落。然后是一个盘，再一个……我的动作机械而稳定，呼也渐渐变得平缓悠。挽起的袖，小臂的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线条优。偶尔有一两珠溅到我的脸上，或脖颈上，凉丝丝的，让我从度的专注中微微惊醒，随即又沉浸回去。

直到最后一个洗净的玻璃杯被我倒扣在沥架上，我关掉了龙。哗哗声戛然而止。

骤然的寂静像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小小的厨房，甚至比之前有声时显得更加空旷和沉寂。我能听到自己轻轻的呼声，能听到远工地隐约的轰鸣，能听到房间里江云翼可能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我靠在冰凉的不锈钢槽边沿，手中还握着那块漉漉、饱了而微微坠的蓝洗碗布。珠顺着布料的纤维边缘缓缓凝聚，变大，在重力的作用拉，最终“嗒”地一声，滴落在空的池底，发清晰的回响。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仿佛滴在我心湖的中心，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我的神逐渐失去了焦，望向窗外。工地上，大的塔吊影在午偏斜的日光中缓慢移动，像一个沉默的人。但我的视线穿过了它，思绪早已飘远，沉了比窗外景象更远、也更混沌的心世界。

发呆的我，心中仿佛突然成了一个嘈杂的回音。变后这短短半日发生的，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一幕幕回放，带着清晰的画面、声音、，甚至气味：

清晨在江云翼宿舍那张凌小床上醒来时，浑剧痛后摸到的、完全陌生的柔曲线。

站在洗手间那面布满渍的镜前，看到的那个肤白皙、五官致、神茫然的陌生女孩。

江云翼初见我时那震惊到失语、随后又行镇定的复杂目光。

在工地坑边，那令人心悸的失重，腾空却无力抵达对岸的恐慌。

被他实的手臂抱在怀里时，透过两层薄薄衣料传来的、他膛的温和猛烈如擂鼓般的心声。他呼在我额发上的温，他手臂箍在我腰侧和弯的力度和。

刚才饭时，指尖摸材的细腻受，以及完成一餐后那微小的、真实的成就。

还有此刻，停止后，寂静带来的、无所依凭的空茫。

不安、困惑、羞赧、一丝隐秘的依赖和悸动，劳动带来的短暂充实与平静，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所有这些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绪，此刻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让我几乎不过气。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旦忙碌停止，双手空闲来，思绪就如脱缰的野，而我就像一艘突然失去所有动力和舵盘的船，在茫茫无际的心海迷雾中盲目漂，不知来路，不见彼岸，只剩随波逐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