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这个氛围太古怪，太诡异了，不是天和囚犯，活人与妖之间该有的。他想都不想，连声拒绝：“不不不，绝对不行！”

殷不寿执拗：“我就不。”

贺九如起来捋袖：“就你还想吃我？我一把你推得爬都爬不起来，你吃！”

贺九如有害怕了。

睛挪到他的手上：“拳，也熟悉。”

蓦地反应过来，他脸孔通红，捂着耳朵嚷：“你在看什么？！我不允许你看！”

殷不寿：“我不。”

贺九如呼哧带，他的脸发红，鼻尖冒汗，睛亮晶晶，整齐的发髻也散开来，在殷不寿怀里拱，拱得对方心慌意，最后连话都忘记说了，仅是呆呆地瞧着他，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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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咬我！”

殷不寿的黑发如手怒张，俊面相瞬间化作狰狞恶鬼，或者说连狰狞恶鬼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妖被戳中痛，实际上，殷不寿绞尽脑，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上次的自己会被一名凡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连连痛呼。

“是你先骑着我打的！”

贺九如“哇呀”一声，一撞到殷不寿，他哪里会打架？只是凭直觉，先冲上去将对方压着，压到底，方便提拳揍。殷不寿上，好似一座泰山压而，沉得他前发白，只来得及把人的腰仓促搂抱着。

贺九如茫然：“你在看什……”

“你，”他说了一个字，声音在寂静严寒的牢房回，贺九如急忙压小嗓音，像怕惊扰了谁一样，低低地，“你想什么？”

还有他的手……不知是不是贺九如的错觉，这家伙在他后背的手怎么到都是？好像连大上都托着他的手指似的！

贺九如发觉不对，抬一看，殷不寿的样貌还残留着狞恶的本相，裂漆黑，獠牙惨白，可那双几乎没有白的目却呆愣着，怔怔地望着自己。

“哼，”殷不寿冷笑一声，“浅狭凡人，懂什么至福享乐？我告诉你，真正的好东西是……”

“你放开！”

“我，我今天来够久了，我该走了！”他没没脑地，不敢去看殷不寿的神，他慌里慌张，将盒往对方跟前一放，赶忙向外跑去，“这些留着给你吃吧！有时间我再来！”

贺九如没有等他说完。

“金馔玉醴，你还吃过比这更好的？”贺九如怀疑，“你去天上吃的？”

竭力挣扎间，铁索叮铃咣当，嘈杂响，倒像有百十来个人在天牢里闹的动静。一人一作一，在遍地的锁链里翻成一团，衣衫，连着发也缠绕不清。

他纯黑的球轻颤，从天红通通的耳垂，挪到他沁着细汗的鼻尖，以及柔的嘴上。殷不寿着般地轻声开：“除非，你让我……”

“我就咬……嗷！”

殷不寿结动，他的双本就黑沉无光，此刻更得像两个无底，只顾眨也不眨地望着怀里的人。

“你，你撒开手！”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殷不寿沙哑地说，“声音，相貌，都熟悉。”

贺九如咽了咽嗓：“你放开我。”

他本想拿自己过往经历炫耀一番，顺带恐吓一这个年轻无知的人，然而话到嘴边，他的视线忽而游移，却难自禁地在贺九如的耳朵上绕了一圈。

殷不寿被打断思绪，心亦是火得发烧，他厉声：“你以为我上次想亲你？我是要吃你！连带骨，把你吃掉！”

刚才纠缠的时候，他的腰带松动，外衣大敞，趁殷不寿发愣的时候，他便如脱壳的金蝉，自己一骨碌地脱去，只留腰带和一件素净的外袍，皱皱地在妖怀里。

他不由咆哮：“我吃了你！”

？皇帝就吃这些？”

但这不是人在面对未知生，面对海与渊时的恐惧，而是另一更加世俗，更加微妙的惧意。他不怕殷不寿会吃自己的，他只怕殷不寿挨近了，却不是单纯为了吃自己的。

咚咚几拳，打得殷不寿差撅过去，可是舍不得松开。他空寂了那么久的掌心，此刻正牢牢抱着人温实的，少年郎的气息，血与心，全都那么鲜活，蓬蓬地在自己怀里响着，殷不寿着气，手臂都逐渐异化，形成蛛网般的黑须，将手里的人密不透风地网着。任由他如何挣扎，如何扭动，只不放手，偏不放手。